陆常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心心念念地想回来娶她,结果两次都被截了胡。
而这一次,夺走他的心上人,让他功成名就,却只能望“妻”兴叹的,还是他自己选择的,誓死效忠的君王。
云皎烟端起侍女递来的燕窝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轻轻吹了吹羹汤,云皎烟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陆常衡归来的那日,京城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朱雀大街两侧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孩子们兴奋地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中挥舞着五彩斑斓的小旗,欢快地呼喊着;
白发苍苍的老妪们则笑容满面地捧着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馒头,争先恐后地往士兵们的手中塞去。
街道两旁的人们不停地欢呼喝彩,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那城门楼的铜铃都给掀翻了似的。
在这一片喧嚣之中,陆常衡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缓缓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马蹄每一次踏在青石板路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身披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甲胄缝隙里还嵌着未洗去的血渍,侧脸被大漠的风沙吹得黝黑,却更衬得那双眼睛亮如寒星,透着久经沙场的悍勇。
身后的亲兵扛着北狄的降旗,旗面残破却依旧张扬,每一步都踩着胜利的鼓点——
气势磅礴,令人敬畏。
这一战,陆常衡将北狄赶回漠北三千里,立下了足以让子孙后代夸耀的赫赫战功。
可陆常衡的眉头却紧紧地拧成了死结,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在边境的时候,陆常衡听闻夏毓啸迎娶新后,还觉得不可置信。
他无法想象,夏毓啸这样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迎娶了皇后?
想必是为了朝堂制衡。
毕竟,以夏毓啸的性格和手段,他只会在政治上深思熟虑。
直到当有副将送来那位新后的名字,陆常衡近乎忘记了如何该如何打仗。
——云皇后。
他的烟烟。
那个他放在了心尖上护了这么多年,临行前还红着眼眶说“等我回来”的云皎烟
——怎么又成了别人的皇后?!
夏、毓、啸!
他竟然是一个如此道貌岸然的君主。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愚弄的傻瓜,一直以来都被夏毓啸的表面所蒙蔽。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少年将军(63)
嘴上应和着让他娶云皎烟,背地里却暗自争夺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