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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滔天的怒火里裹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撞在殿壁上，震得案上的笔洗都嗡嗡作响。

夏裔清缓缓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看到夏毓啸时，他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不仅没松开云皎烟，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指尖甚至故意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是在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

“夏、裔、清！”夏毓啸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夏裔清，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怒意。

“你找死！”

云皎烟这才从夏裔清怀里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帝王。

她眼底的情动尚未完全褪去，像被晨雾笼罩的湖面，却在对上夏毓啸目光的瞬间，迅速凝结成一层冰冷的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夏毓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处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夏毓啸突然不敢往前走了。

——云皎烟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被撞破的愧疚，没有面对盛怒的害怕，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只有坦然，那种近乎漠然的坦然。

就好像在他面前与别的男人亲吻，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常衡的话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云皎烟不爱他。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他的心脏。

夏毓啸的眸色骤然怔然，眼底涌上浓浓的迷茫。

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人们常说，先爱上的那个人就注定会输。

夏毓啸一直坚信自己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他是帝王，他的心中不应该有任何情感的牵绊。

可是云皎烟打破了他的一切。

因为云皎烟，他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也自然而然地渴望得到她的爱。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可云皎烟从未变过。

从一开始，云皎烟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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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权，要地位，要云家的荣耀。

是夏毓啸自己动了情，生了念。

生了越来越不知满足的贪欲。

云家那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给予的。

是他想用这些，换得云皎烟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有的时候夜晚醒来，看着身边美人安然的面容，夏毓啸也会生出不平衡。

因为他无论他怎样努力，永远也摸不到云皎烟的心。

他不禁意识到，自己正在重蹈夏裔清的覆辙，走上那条他曾经最为鄙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