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碎冰落进温水里,瞬间浇灭了沈知意所有的旖旎心思。
心虚的厉害。
他猛地抬头,撞进云皎烟清亮的眸子——
云皎烟不知何时醒了,正支着脑袋看他,眼底没有怒意,反倒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儿。
沈知意浑身却僵得像块石头,嘴唇还贴在她的锁骨上,连耳廓都红透了。
更让他感到无措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藏不住,西装裤的弧度清晰得刺眼,直白地嘲笑他的窘迫和狼狈。
让沈知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皎烟看着沈知意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兴味儿更浓了。
她是正常女人,即便怀着孕,心底也藏着隐秘的欲望;
眼前这人可是沈知意——
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永远游刃有余的假面狐狸。
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少年,满脸的慌张和无措,连耳朵都因为害羞而变得滚烫。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
云皎烟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压下眼底的恶趣味。
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喉结,那触感若有似无,却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勾人的魔力:“你自己弄。”
“弄给我看。”
这话像惊雷般在沈知意耳边炸开。
沈知意慌张的猛地后退半步,不小心撞到了坚硬的床柱,发出了“咚”的一声轻响。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仍能保持着笑眯眯状态的沈总,此刻脸颊爆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结结巴巴地说:
“烟、烟烟你、你说什么?”
月光落在他慌乱的眼底,映出细碎的星光。
云皎烟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笑——
再厉害的猎手,遇上心动的猎物,也会变成笨拙的少年。
这是沈知意不知道多少次表演过后,冲冷水澡了。
冰冷的水“哗啦”一声从头顶浇下,顺着沈知意肌理分明的脊背流淌,划过紧实的胸肌时激起一阵战栗。
最终沿着人鱼线勾勒出的流畅弧度,漫过八块分明的腹肌,在长腿内侧汇聚成一股更细的水流,最终坠入地漏之中。
瓷砖上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沈知意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望着镜中浑身湿透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血液还在血管里奔腾,身体深处那股被压抑的燥热,即便被冰水反复冲刷,也只是稍作停歇,片刻之后便会如汹涌的波涛般卷土重来。
沈知意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丝丝凉意透过皮肤渗入身体,带来些许舒适,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带着几分自嘲——
真是甜蜜的折磨。
自己就像是被火焰炙烤的冰块,一边在高温中渐渐融化,一边又在冰冷的水中苦苦挣扎。
他感觉这样下去,他就要废了。
明明笑得无奈,但他的眼角眉梢却漫着化不开的宠溺。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沾湿了纤长的睫毛,衬得那双本就勾人的狐狸眸愈发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