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顾言深眼底那抹晦涩的坚定,又联想到沈知意最近的反常——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好像是在刻意躲着她。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在当前诡异氛围里显得异常“合理”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这个“沈家”,不会是指
沈知意现在住的地方吧?
顾言深可能是时隔很久才和他的母亲说这么多话。
但这一次,他不得不解释。
也暗自希望他的母亲能够做出一些有利于他的行为。
顾言深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行李箱上的密码锁,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阴鸷,像酝酿着风暴:“是沈知意那边的沈家。”
“沈知意,他娶了烟烟。”
轰——
五雷轰顶。
顾夫人彻底绝望了,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完全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顾言深的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一句,他面无表情地抓起行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顾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言深毫不犹豫地抓起行李箱,“砰”地一声带上门,脚步声消失在庭院深处。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在不断回响,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顾夫人混乱的神经。
她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移到了斜西,才慢慢缓过神来。
脑子里像过电影般,把豪门圈子里那些听过的离谱传闻都过了一遍——
有为争家产反目的,有隐婚生子的,甚至有祖孙抢情人的
可再离奇的剧情,都比不上眼前这出:她年过而立、身边从未有过女人的弟弟,突然娶了妻,她却现在才知道。
而他娶的,还是自己两个儿子同时惦记的心上人,是小儿子以前的住家管家
顾夫人捂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这种只在特码头狗血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偏偏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沈家确实没人能管得住沈知意,他自小就肆意妄为,行为举止说一出是一出,都对他只能放任。
可再怎么胡闹,也不该闹到抢外甥媳妇的地步啊!
兄弟相争还没个结果,这又多了个“舅抢甥妻”的戏码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按理说,顾夫人应该对云皎烟观感不好的。
因为云皎烟掺和在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三个人之间。
如果没有她,那她的孩子和弟弟就还会维持原样。
可是
想到云皎烟,顾夫人实在讨厌不起来。
相反,她甚至对云皎烟还有些感激。
因为正是因为有了云皎烟,她的孩子才渐渐有了“人”的样子,才有了鲜活的“人”的轨迹。
也许,那个看似荒唐但一直厌世的弟弟,也是这样的吧。
顶级豪门的孩子们,表面上看似乎拥有了世界上所有的财富和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