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再次沉默,良久,罗渡峰拿起电话,“老张,送凌悦可回去,然后再回来接我。”
挂了电话,他看向凌悦可,“你走吧。”
凌悦可想再说什么,可是最后只是拿起包离开了屋子。
“罗渡峰,你还不走?”罗越泽烦死了,他瞪着罗渡峰。
罗渡峰毫不在意地坐下,“我没车。”
“你大爷的罗渡峰!”
“我大爷也是你大爷,犯不上。”
“那你坐着吧,我开会去。”
罗越泽转身想走,罗渡峰却喊住他,“越泽,你还那么爱悦可吗?”
这个问题是罗越泽没想到的,他凭着直觉就点了头。
一直以来,他都在罗渡峰面前营造自己是多么喜欢凌悦可,这样罗渡峰就会一直和他争,才不会腾出时间给他介绍小明星或者模特。
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对凌悦可情根深种,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可是现在想起来,他对凌悦可的感情,又有多少真心多少表演呢?
“你要是还那么爱她,我愿意帮你,趁老头儿还没给你定下门当户对的姻缘,我帮你去争取争取。”
罗越泽冷笑,“罗渡峰,你有这个好心。”
“我说真的,我自己已经这样了,不想你和我一样。”
“不用了,凌悦可喜欢的是你,我不想要个心里有别人的妻子。”
这句话说完,罗越泽愣住了。
太熟悉的感觉了,这不是容露说他的话吗?
那种揪着心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他突然体会到了容露当时的心情。
“越泽,我是说真的,我……也是为了放过悦可。”
罗越泽回过神来,“你放过她?让我们俩在一起?罗渡峰,你这叫什么放,你快给我歇会儿吧,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喜欢就去争取,别跟我一样。”罗渡峰说这句话时颇有点凄凉,罗越泽看他,他手里的香烟红光明灭。
罗越泽问,“你就不想为了悦可争取一下?”
罗渡峰笑了,他经常笑,即使生气发火也是笑着的,可是只有此时的笑看着那么凄凉,“我二十岁时争取了呀,有什么用?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能怎么做?我抗争的结果就是老头儿立刻给我订了亲事,一个我至今只在晚宴上见过两次的人。”
“老头儿说,我要是再不听话,就把凌悦可毁了,你们只看见我伤害她,怎么看不见我十年来为了她的安全做的牺牲。她现在还能拍戏还能挣钱,那全是我在后面保驾护航呢,呵呵,真可笑,不懂感恩的女人!”
罗越泽沉默了,他竟然也没想到,自己可能是多年在篮球队,早已经想不起来这些肮脏手段了吧。
是啊,当时凌悦可和父亲闹得那么僵,寻死觅活的,然后还跟两兄弟纠缠了近十年,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应该全都是得益于罗渡峰的妥协吧。
罗越泽说不出话来了。
他当年任性地要打篮球,这么大的金越一水全扔给罗渡峰,现在想想,他确实替自己承担了很多。
“哥。”
他已经很多年没喊过了,乍一出口,两个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快消停会儿,你快喊我大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