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是被惊吓和疼痛直接折磨到体力透支的,她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睁开眼睛,天都已经黑了。
看她醒了,刘铁赶紧过来问她,“露露,头还晕吗?”
事情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又好像刚刚发生,容露完全不清醒,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可是本能驱使,她还是第一时间哭了出来,嘴里喃喃地喊,“刘哥……”
嘴唇不仅干裂,还有胳膊复位时因为疼痛在上面咬出的伤口,此刻一说话无比艰难,不过两个字,血珠已经在嘴唇上渗了出来。
夏云赶紧拿棉签来给她滋润嘴唇,容露想伸手去抓夏云,可是等完全使不上力气,她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已经断了。
夏云已经也跟着掉下眼泪来,她赶紧扶住容露,“你被动了,我在。”
“你要小心啊,队里就还有你一个女孩。”
夏云却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立刻哭出了声音,“你还有时间管我!你呀!”
她再也忍不住了,背过身去,把脸直接埋在手心里呜呜痛哭起来。
刘铁伸手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你乖,好好养病,别怕了,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
“嗯嗯,刘哥,我好害怕啊,在那个楼道里时,太黑了……他,他说要划坏我的脸。”容露又露出惊恐的神色,她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脸。
夏云赶紧过来扶住她,“没有,他没来得及,你的脸没事,你哪里都没有受伤。我拿镜子给你看,你自己别动。”
夏云赶紧去自己包里找镜子,床边空出位置,罗越泽这时才过来,他俯身去看容露。
容露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滴下来,枕头上一片湿透的水泽。她脸色还是苍白,嘴唇又全是口子,一点看不出平常甜美的模样了。
容露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漠然地又把头转回了刘铁那边。
罗越泽没想到她对自己是这种态度,一时间有点愣住了,她是在怪自己吗?
这时夏云又回到了这边,一下子挤开了罗越泽,“露露,你看,没事的。”
容露看着镜子,竟然还露出了一个苦笑,只是实在不算好看,她说:“难怪我嘴唇这么疼。”
罗越泽长舒一口气,好在容露还没有崩溃,看起来情绪还算稳定。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要是凌悦可不知道要怎样又哭又闹,说自己是多么委屈了。可是容露,却什么都是自己消化掉。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罗越泽去开门,尹诚站在外面。
“警察来了,想录口供,容露醒了吗?”
罗越泽轻轻打开了门。
容露看着门外的警察,她的眼神真的有点太平静了。
警察询问她事发过程,容露小心回忆着。
她一直很平静,没有哭闹,没有情绪失常,只是眼角不断涌出眼泪。
她现在连擦擦眼泪都做不到,是夏云在她身后撑着她坐起,然后轻轻用纸巾帮她擦掉眼泪。
刘铁和尹诚都站在了屋子远处,怕容露尴尬。而警察也很细心,是一个女警察来问。
罗越泽坐在容露另一边,他没有站到远处,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听。他也以为自己不会有多生气,可是当他听见沈明杰是直接把容露的两条胳膊向后撅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抓着床单的手背上全是突起的青筋。
那一刻,他觉得他们家老大下手还是轻了,就应该直接弄死沈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