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的动作顿了一下,花洒温热的水直接淋在她的头上。
她的手不能动,此刻低着头,夏云在旁边轻轻帮她揉搓着头发。
容露的头发原本很好的,又厚又密,海藻一样。
可是现在,头皮上一块块的伤口,红的炫目,洗发水揉上去,容露总是疼的咬住嘴唇。
其实也没有必要瞒着夏云,这可以说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她也不是要瞒着,只是自己孤单度过了二十五年,已经习惯了心事都在自己心里堆着,从没有人可以分享。
这次,她决定分享一下,有些东西实在是在自己心里压抑了太久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什么,我们上过床,但是关系你看到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夏云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容露喜欢罗越泽,表白过。或者罗越泽喜欢容露,想包养她。
但是,现在,夏云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他们了。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罗越泽的一整颗心,都是在凌悦可的身上的。
而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她和罗越泽一层办公楼里坐着,每天见他无数次,也没看出罗越泽对容露有什么特别的关照。
水声哗哗的,夏云又开始轻轻按摩容露的头皮,然后在水声中小声说了一句,“露露,你糊涂啊。”
容露没有反驳,她确实太糊涂了,糊涂到一脚踏进了这个深渊,自己还不懂得抽身出来。
她自嘲地笑笑,“老夏,我和他上床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复杂的。我以为也许就是一段露水情缘,或者我幸运一点,我们俩会偷偷交往,即使最后分手,也是一段健康正常的关系。”
“然后……”
容露不说话了,她叹了口气,“是我太傻了。”
夏云心疼地用浴巾拥住她,没有再说什么。
洗完澡,夏云给容露换了新的病号服,这家私人医院的衣服是淡粉色的,终于衬得容露脸色正常了一点。
夏云坐在客厅里给她吹头发,顺便叫医生进来给她重新包扎胳膊。
头发渐渐吹干,容露又恢复了那个甜美的样子,头发柔顺披在肩上,自己一动不动,面色有着被热水氤氲出的粉红。
医生包扎完胳膊又给她检查了一下,“有点发烧啊,吃饭了吗?吃完饭我给你输液消炎,然后再看看。”
夏云叹气,“怎么又烧了?”
是啊,怎么又烧?容露心里也这么想,这才几个月啊,自己发烧就发了几次。
照这样下去,她的身体都得废了。
医生走后,饭菜上桌,一样还是精美。
容露坐下来,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
可惜,发烧,还有自己一身的伤,愣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夏云给她盛好了饭菜,知道她吃不下去,还是硬逼着喂了她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