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渡峰本来觉得气氛都好了一点,这一下子又把筷子放下了。
他勉强压着火气,“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吗?”
“你说的话能信吗?你刚说完保护我转头就能把我扔淮海路。”
容露说的漫不经心,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说保护我,却害了刘哥一条命。
她也觉得自己小心眼,可是她没办法,刘铁的事情总是压在她的心上,她不断寻找着发泄的途径。
“露露,你到底怎么才能跟我心平气和的?是不是淮海路那件事你就一直过不去?”
容露低头小口喝汤,声音含混不清,“对,还没报仇呢,过不去。”
满桌子只有叶祺然一脸懵,“淮海路怎么了?”
罗越泽觉得,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了。
“我再次跟你道歉,后面的事情咱们好好安排,你把之前的忘了,可以吗?”
容露摇摇头。
罗越泽一下子笑出来,他笑罗渡峰,“哈哈,你当谁都这么好欺负的?”
罗渡峰重重往椅子上一倚,“好吧,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你说。”
容露喝完汤,酒足饭饱,此刻微微眯了眼睛,“其实也简单。”
她站起来,在周围看看,顺手就抄起来墙角放的扫帚。
她走回来,看着罗渡峰,“我腰上挨得那一棍子,你让我还回来,淮海路这件事就算完了。”
一桌子人的表情全都瞬间僵硬了。
估计金越罗家大少爷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吧。
罗越泽率先出声,“露露,别闹。”
容露耸耸肩,手里撑着扫帚,大眼睛骨碌碌转动着看着罗渡峰。
魏岭站起来,过来想拿走扫帚,他脸上笑着,“是我送你去的淮海路,我来吧。”
容露不说话,她就那么微微笑着看着罗渡峰。
那个表情那个动作,一直到很多年后,还总是让罗渡峰回味起来。容露当时撑着扫帚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自己,眨着眼睛,实在是太像个小巫婆了。
罗渡峰被这小巫女蛊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好,你说的,我挨你这一棍子,淮海路的事就过去了。”
魏岭赶紧过来拦住,“罗总,别和她玩笑。”
罗越泽也站起来,“怎么?罗渡峰,你还有这个心胸?”
罗渡峰白他一眼,直接走过来,抬起双臂站在容露面前,“来吧,我接这棍子,你别食言。”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连夏云也忍不住喊了一声,“露露,别冲动。”
容露丝毫没有管别人说什么,她直接抄起手里的扫帚,狠狠照着罗渡峰的腰就抽了下去。
餐厅服务员都在远处,这一桌子人虽然站在近处,却都屏息静气的。
木棍子抽在罗渡峰腰上,传来清晰的皮肉相触的声音。
尽管罗渡峰已经竭力忍着,还是从牙缝里发出吸气的声音。
魏岭急的就要冲上来,罗渡峰伸手制止了他。
“可以了吗?”罗渡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