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敏感地发现了问题,“你和魏岭是不是有点什么啊?感觉每次一提他,你就有点躲躲闪闪的。”
“没有啊,纯工作接触。”夏云说的很自然。
容露不相信,眯着眼睛看她,“你可小心点,魏岭跟着罗渡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经手,知道的太多不说,估计也是心狠手辣的。罗家的人惹不起,没有一个正常人。”
夏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别替我操心了,你好好养好你的身体吧。”
两个人坐在这里,看着园区内的风景,吃着蛋糕喝着咖啡,容露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了。
夏云很快看了出来,“你脑子里的弦别崩太紧,放松一点,这件事也不是能这么快解决的,等你出院了,先出去散散心。看了一些风景,见了一些不同的人和事,也许你的想法会有些改变的。”
容露点点头,“我也还没想好之后应该怎么办。”
罗越泽是下午离开的,晚上依然没回来。容露早餐吃的晚,中午没吃饭,夏云想着早点吃晚餐。
可是罗越泽始终没出现,夏云拿不准要不要等他。
“不等了,他今天应该不过来了,我们先吃饭吧。”
“要不然,给罗总打个电话问问?”
容露摇摇头,夏云没办法。他们俩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身旁的人都觉得难受,罗越泽几乎是充满着希望的,近乎讨好的在容露身边。
而容露虽然看起来柔顺,心里却始终横着巨大的沟壑,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填平。
夏云不再劝她,自己去找护士定了晚上的菜单。
回来时,容露坐在窗边,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山谷。
“为什么要建在山上呢?”容露不知道在问谁。
夏云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可能比较能凸显地位吧。”
“在这里住的还挺舒服的,空气清新,每天早上都能听见鸟叫。”
夏云笑她,“你是不是也喜欢这种有钱人的浮夸生活了?有下午茶,有精致的饭菜?”
容露摇摇头,她从窗边离开了,她说:“我想我永远不会喜欢这种生活吧。”
是啊,这样一种不把平民老百姓的生命当做一回事,事事都要和自己的利益挂钩的生活。
容露怎么会喜欢呢?
夏云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们都以为罗越泽今天不会再过来了,晚上容露早早洗完澡上床睡觉了,白天和罗渡峰一场谈话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晚上,她几乎没有什么辗转就很快睡着了。
半夜,容露被医院里嘈杂的声音惊醒时,她正做梦梦见了刘铁。
梦里的刘铁和活着的时候一样,眼镜总是滑下鼻梁,身上穿着卡其色的记者统一背心。
他坐在篮球场的一端捧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上面飞快地打字,看见容露走过来,就从眼镜上方看她。
“我今天没有采访稿,只配新闻稿,你给我什么照片啊?”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严肃又带着关切。
容露在梦里就已经不知所措,她开始哽咽,轻声喊着,“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