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第一时间没有明白,回头看罗越泽,“什么?”
罗越泽抓住她的手,“昨天我心情不好,去找尹诚了,尹诚给我分析了一下,我明白了,这件事情可能悦可也有牵扯。”
提起这个名字,容露并不觉得舒服,她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罗越泽又固执地去抓,今晚良好的气氛给了他一点不一样的感受,他还记得昨天尹诚跟他说的话,“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容露不会和你一起的,哪个女孩能受得了你这么维护另一个。容露要是天天嘴边挂着叶祺然或者许星洲,你愿意吗?”
容露低低说了一个字,“哦。”
在凌悦可的事情上,她已经完全放弃和罗越泽沟通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恰好自己的想法也不需要告诉他。
反正就算罗越泽知道凌悦可是杀人凶手又能如何,肯定是和他哥哥态度一样:虽然她是个魔鬼,但是我要保护她呀。
容露觉得恶心,被美色所迷,是非不分。
罗越泽拉她坐在医院楼下的椅子上,容露有点不耐烦,用手驱赶着周围的蚊子。
“露露,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
“没事。”容露看着罗越泽的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她知道,还会是一样的结局的。
罗越泽被她看的不自然,微微低下头,他说:“我对悦可没有别的感情,只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已经拿她当家人了。再加上罗渡峰总和我争,我就是惯性一般,每次都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我对悦可的喜欢。久而久之,我自己好像都当真了。”
容露笑出来,这理由还真的很特别。
“我说真的,露露,我承认,我年轻的时候确实被她吸引,可是后来,我已经知道她喜欢的是谁了。这么多年来,她一从罗渡峰那里受了委屈,就来找我保护她。而我,一次次被罗渡峰打压,似乎只有这个时候,能有个渠道可以和罗渡峰争执发泄。”
他说的真诚,紧紧握住了容露的手,“露露,你信我。”
容露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不想管你们之间的纠葛,我想问你的是,刘铁这件事情上,你对凌悦可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你已经相信事情与她有关,你打算怎么做?”
“我昨天去找罗渡峰,就是问他是什么意思,罗渡峰说已经给了悦可惩罚,这件事让我不要插手了。”
“你的意思呢?就这样了对吗?”
“露露……我们没有什么证据,而且,我真的做不到,把悦可……你知道,她以前很善良的,她现在这样,我相信肯定是有原因的。”
容露终于再一次无法保持自己表面的冷静了,她一把甩开罗越泽的手站了起来。
在这个9月微凉的夜里,她浑身都气的颤抖。
“那么刘铁就该死对吗!”
罗越泽慌了,他想站起来,可是实在是在轮椅上撑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露露,不是,可是凶手是沈明杰啊,我不会放过沈明杰的!”
容露在月色中叹气,她拼命才抑制住了自己要把罗越泽扔在这里喂蚊子的冲动。
她站了好一会,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了,然后转回身来,她说:“回去吧,我累了。”
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感。
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不会有人帮她了,刘铁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跟队记者,一个普通的员工。
没有人会和自己一样感同身受地难过。
她不应该强求他们,强求他们为了自己的刘铁,去放弃他们的女神。
容露想,原本就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吧。
她和罗越泽慢悠悠地回去,一路上,罗越泽想了无数话题,容露都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罗越泽知道,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吃饭时尹诚调侃容露,“白天睡了这么久,我看你晚上是不是得挠墙皮啊?”
他真的小看容露了,容露回来就说困了,然后把他们一个个轰出去,自己早早就洗澡躺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夏云轻轻敲门,进来送牛奶。
“你没事吧?”夏云弯腰看着她,“想说我就陪你待一会,或者你想自己待着,我就不打扰你。”
容露想了一想,“是不是我太执着了?我拿刘铁当父亲一样的角色,不能要求别人都是一样的吧?更何况,凌悦可对他们来说,也是自己的家人吧。”
夏云坐在了旁边,“是不是他们都觉得凶手是沈明杰,又不是凌悦可?”
容露用自己的被子围住两个人,“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觉得的?”
夏云看着她的眼睛,“不是!”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刘铁对我来说也许就是个普通同事,但是露露,我忘不了他第一时间就坚定地要和我们换房间,不然那天面对沈明杰的就是我了。露露,凌悦可是他们的家人,但是刘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认为他应该在这场阴谋里面牺牲。”
夏云上前搂住容露,她最近也瘦了,肋骨紧紧卡在容露侧面。
“我这些日子也睡不好,我不想说出来让你伤心,可是我是真的替刘哥不值,沈明杰应该为他的死负责,那个组织策划了这一切的也应该。而且,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怜惜这之中的另外几个人?那个顶罪的助理,那个不过传递消息就要被灭口的中间人,还有那个酒店的服务生。虽然是因为她的贪念,可是她不过是个小女孩,本来还可以有之后好的人生的。这一切,不过源于凌悦可莫名其妙的一个计划,露露,我也不甘心!”
容露紧紧抱住夏云,她终于在这么多天之后,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好多天了,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能在梦里宣泄自己的难过,现在,终于有个人理解她了,不再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个揪着不放的人。
夏云轻轻拍她的后背,“你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哭,你自己知道吗?”
容露茫然看着她,摇摇头。
“从出事那天到现在,”夏云红着眼圈说:“你没有一个晚上没有梦见过他,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你哭着喊刘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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