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阳秋愣了一下,他脸上表情变换,良久才问,“我喜欢的就是你啊,你干嘛这么说?”
“我确实是来这里寻求心灵上的安定,也是想忘了过往的人,也许我们是一样的,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报团取暖。”
容露的话一说出来,彭阳秋愣住了,他细细品味这句话,低着头不说话。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容露就不介意自己再直接一点了。
“我们心里都有忘不掉的人,都经历过刻骨铭心,所以不想再重复那些伤害。你的想法是,反正不是那个人,和谁在一起不一样,只要能抚平你遭受的那些痛苦。”
彭阳秋还是不说话,辉旻海的海风吹过来,吹乱了他半长的头发。
“你可能觉得,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两个人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彭老板,我不是这么想的。”
容露从栏杆上跳下来,她转过身看着辉旻海。中午的辉旻海仿佛也要午睡,翻腾的浪花柔和了起来,想睡眠中匀称的呼吸。
“我不想和任何人凑合,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可以没有感情,但是我不会违背我的本心。所以,注定,我不是你合适的对象。”
“我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能重新找回你的骄傲你的幸福。彭老板,其实我能看出来,你不是甘于在辉城终老的人,何必为了过往的错误,惩罚自己一生呢?”
容露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转身下楼去了,路过彭阳秋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到楼梯口才听见彭阳秋说话,他声音不大,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他说:“你还抱有希望,不过是因为过往的伤害还不够深吧。我,已经没有能力痊愈了。”
容露站住了,她没有回头。
彭阳秋接着说:“我会和克克说清楚,也不会再拿你当挡箭牌了。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祝你能得到幸福。”
容露没有回话,直接下楼去了。
这几层简简单单的楼梯,她走的战战兢兢。总觉得彭阳秋的话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悲伤情绪,跟着自己一直下了楼,裹挟着自己浑身都越发沉重。
直到走到一楼,看见罗越泽正站在前台,双手背在身后,浑身都僵硬地看着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期待着有客人进来,偏偏又紧张得不行,唯恐真的来了客人,自己不会接待。
容露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顿时笑了出来。浑身的沉重一瞬间就被驱逐得无影无踪了。
她走过去,在罗越泽身后抱住了他。
罗越泽赶紧说:“别闹,客人进来看见像什么!”
他还真拿自己当民宿老板了。
容露把脸贴在他背上,“那以后你不做球队了,我们也开一家民宿,你当老板,我当美艳老板娘,好不好?”
这是容露第一次和罗越泽说过关于未来,以往这些计划安排似乎从不存在。
罗越泽说:“好,我的美艳老板娘每天去海边捡石头画画就行。”
“美艳老板娘每天给客人旅拍。”
他们相视而笑,容露拉住罗越泽的手,“走吧,回家。”
这句话说的简单自然,罗越泽听在耳朵里却是浑身都一暖。
容露拉了拉铃,带着罗越泽离开了秋阳民宿。
她其实还有一句话想告诉彭阳秋的,但是最后还是埋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