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阳秋说:“不高兴就别回去了,这又是何必?”
“彭老板,你上次说我还愿意选择这样的生活,是因为被伤的不够狠。也不算是,其实是因为心里还有希望。”
猫咪雕像占了她的位置,她坐在旁边不舒服,干脆滑下来直接坐在地板上,身后的栏杆遮挡了些阳光。
彭阳秋见了,也干脆坐在她身边,举起酒瓶再喝几口。
“我实在是太贪心了,我总是希望能解决心魔,能找到答案,能让坏人受到惩罚。我不愿意放弃这些,所以才永远都没办法解脱出来。”
说完她转头看彭阳秋,“你呢?你走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这是他们认识一年来第一次询问对方的过去。
在辉城,大家都已经习惯,似乎从来没有人询问过别人的过去。今天容露这么突然地问起来,彭阳秋竟然怔忡在当地。
是啊,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太久故意地不去想,果然已经有点记不起来了。
风呼啸吹过,天台上四个角全被彭阳秋挂上了风铃,风吹过来,一片哗啦啦的声音。
然后彭阳秋说:“我是因为,太难过了,只能找个地方养好自己的伤,不然可能就会一直流血,直到死去吧。”
“伤还没好吗?”
彭阳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那兄弟,还是你惨一点。”
“没必要姐妹,不用互相比惨。”
容露也同意,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容露起身,“我回去了,你还是调整一下,黄大叔和黄大婶很惦记你,再说你这样到什么时候算一站,民宿和乐队就都不管了吗?”
彭阳秋把喝空的酒瓶放下,“没意思了,不知道之前的那些好好生活的动力哪去了。自从发现,其实咱俩不是一样的以后,我就有点颓了。”
“你看,我就知道,你只是希望找个同类陪着你而已。克克呢?黄大婶说你把孩子气跑了?”
“嗯,他这么年轻,受几次伤害也没关系,不像我,岁数大了,一次伤半辈子缓不上来。”
容露冷笑,“彭阳秋,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混蛋呢。”
彭阳秋嘿嘿地笑,“是不是特别庆幸,之前没和我搞对象?”
容露没说话,她撑着栏杆看辉旻海,“你快好起来吧,这样等我最后实在没辙的时候,还能回来投奔你。”
“露露,何必选择一个可能伤害自己的人呢,像我一样游戏人间不也是挺好?”
容露指指自己的胸口,“是心之所向,也不是我非要选择的。”
“可我始终觉得,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确实给不了,但是我必须得回去了。我这一年,享受了太多本就不属于我的休闲时光,我看了这么美的辉旻海,也走了这么多的地方,够了,再多,我就不配了。”
彭阳秋抓住她的手,“有些事情,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