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觉得自己这两年一定是流年不利,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医院。
去年就在医院住了很久,没想到时隔一年,她再次回到了这家私人医院。
断断续续一个星期,她才退烧,这一星期中,她几乎始终是迷迷糊糊的。
醒来,不过一会,说不了几句话就又头昏眼花的,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继续睡。
丹城那边警察来问过,可惜还是找不到那个黑衣人。
魏岭这边也派了人去找,没有线索,就像是大海捞针。
他们知道是某一方派出的人,可是却根本一点方向都找不到。
在容露来之前,罗渡峰就把凌悦可接走了。
虽然凌悦可也是虚弱,但是毕竟只剩下静养。
罗渡峰给她接回了家,在罗渡峰家里,凌悦可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可他还是一次次往返市区和医院,他一直担心容露。
容露回到荻城的那天,魏岭已经提前告诉他了时间,他等在医院。
尽管魏岭已经告诉他具体情况了,可是容露从车上被抬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没办法接受。
救护车是直接从丹城开过来的,车上跟过来四个医护人员。
然后罗越泽下车来了,他看了罗渡峰一眼,招呼都没有打。
罗渡峰自己走了过去,他边走边想着魏岭说的话:情况不是很好,严重的炎症和肺水肿,浑身上下都是伤。
他走到救护车旁边的时候,容露恰好被抬下来。
罗渡峰顿时停住了脚步。
担架上那个人是他那个说话不留情面,总是忤逆他的小记者吗?
为什么那么苍白憔悴,还有额头为什么裹着厚厚的纱布。
病号服下面露出一截手腕,那些红痕和溃烂,让罗渡峰整个人愣在当地。
魏岭此时匆匆走过来扶住了他,他回头问魏岭,“怎么会这么严重?”
魏岭没敢回答,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了。
罗越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让大家顺着那片蘑菇地往河边的方向开始搜索。
要不是这个决定,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听见了容露的呼喊,他们急着往那边跑,远远的,只听见“扑通”一声,巨大的水声。
当时罗越泽一马当先,速度快得惊人。
魏岭追到河边的时候,只看见远处一个黑影。
他吩咐几个人去追,根本就追不上,那个男人太熟悉这里的地形。而魏岭的人,顾着脚下就没办法盯紧人,很快就看不到那个黑影了。
而这边,魏岭还没来得及说话,罗越泽就已经跳进河里去了。
这下子把魏岭吓坏了,那是他们家二少爷啊,有点什么事,自己也别活了。
他是跟自己手下几个人一起跳下去的,连吩咐都已经顾不上了。
好在已经初冬,没什么雨雪,这条河积水并不深,他们好几个人沿着这片河道来回两圈,就摸到了容露的人。
罗越泽把她抱出来,魏岭带着人把他们一起拽上来。
魏岭那时候已经认定,容露不会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