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好似窗户全都打开一般,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
容露万万没想到杨雅安说的是这件事,整个人如坠冰窖,顿时愣在了当地。
一种别样的沉默在病房里蔓延着,容露觉得他们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同的意义。
她仿佛赤身裸体一样,在屋子中间接受所有人的打量。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啊,连花姐都已经转行了!花姐都已经给自己洗白了,为什么容露的过去却要被翻出来,在所有人面前展览呢?
夏云以后还会和她做闺蜜吗?她还记得自己同宿舍的那几个舍友,本来刚住校的时候,她们感情很好的。
但是后来她们隐隐猜到了容露在做什么,就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拍毕业照的那天,她急匆匆地赶回宿舍,却发现宿舍已经空了。
几个舍友都已经离开了,地上只有残存的垃圾,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觉得自己就和那些垃圾一样,被所有人都丢弃了。
现在她是不是又要把那天的感觉再经历一次。
还有沈晗涵,难怪她会那么笃定,她一定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认定了容露是个只贪慕钱财的女人。
以前为了钱陪酒,现在当然也会拽着有钱人不放。
最重要的是罗越泽,容露有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他会怎么想?
自己那天进入他的房间,他会不会认为容露已经这样做无数次了?
这个屋子为什么气氛会这么安静,安静得让容露浑身都不自在。
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杨雅安看着她,嘴角勾起胜利的笑意。
“看来你想一直瞒着越泽,你以为你以前那些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吗?越泽,你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去丹城吗?她和那个花姐早就认识了。”
容露看着杨雅安不停动着的嘴唇,只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去看罗越泽,罗越泽瞪着她,眼里全是震惊,他问,“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个?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这一句,容露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罗越泽对这件事的介意,是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
她苦笑,问罗越泽,“所以你不信我对吗?”
罗越泽眼睛里有些犹豫,“这些不是真的对吗?”
“噗嗤,”杨雅安在一旁笑起来,“你是不是以为事情过了几年,就可以由着你信口否认了?进来吧。”
门外杨雅安的人立刻拉开了大门,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男人走了进来。
容露看向他,立刻就认了出来。
罗越泽的眼神也投向了那个男人,然后立刻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容小姐,你还记得你以前的客人吧?”
杨雅安这句话出来,连一直像个雕像般站的笔直的魏岭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