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眨着大眼睛看魏岭,细细思索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她小声地说:“我有地方住的,我可以租房子……”
可是很快,她就说不下去了。
她以前可以租房子,因为还有金越篮球队的工作,还可以摄影写专栏。
现在她还有什么?
一个残破的身体,她已经试了几次,别说照相机,她现在玩手机时间长了胳膊都会抬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做什么,还能不能养活自己。
她甚至没有能力照顾自己,一身的伤,天天都在咳嗽。
要不是罗渡峰给了她这样的一个地方,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又要怎样养好自己这一身伤。
魏岭继续说:“这房子本来就是金越开发的,罗总也不算有多少成本,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他一次也没回来过。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别跟他客气了,他也没用这房子要求你什么,这是他的原话,就算是给你的补偿了,能让你有个落脚的地方,最起码,再有艰难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回来躲躲。”
容露眼圈瞬间红了。
她以前真的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这从这次病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敏感又脆弱。
她把头转过去,不想让魏岭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样子。
魏岭清清嗓子,立刻站了起来,“季医生,借我支笔。”
他把合同拿到季泽那边,季泽看了合同几眼,眼睛里实在是太复杂的情绪。
魏岭故意磨蹭,听见容露那边没有抽噎的声音了,他才再次转过身来。
拿着合同走到她的身边,“你看看吧,真的没有陷阱,是金越法务部的律师拟定的。”
魏岭给她翻开,容露看向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罗渡峰将别墅无偿赠与容露。
容露迟疑着不敢去拿笔,这实在是对她太大的诱惑,她做梦都想要一套房子。
可是真的放在自己面前,她却根本没有勇气去接受。
这和她的认知实在是差的太多,从小到大,她和容盼蓝几乎每个月都在搬家,在无数个房子里短暂地居住。
她从来不觉得那是家,不过是个可以睡觉的房子。
上大学后,她住在宿舍,也没得到任何温暖。同寝的室友几乎是在猜到了她在做什么后就迅速疏远了她。
她在金越篮球队旁,找到那间小屋子开始住下来后,已经觉得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光了。
无论是工作了一天,还是和球队封闭训练了两个月,好在还有那样一个地方,在等待着她回去,踏踏实实地休息。
结果,不仅自己丢了工作,现在夏云都被她连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金越篮球队。
夏云市区还有自己的家,而自己,注定再也不能回去那个小房子了。
可是现在,罗渡峰要给她一栋别墅。
自己在这里也住了半个月,有多舒服她当然知道。
环境也是她喜欢的,她甚至几次想去拿相机拍拍周围的美景。
这里的水库也有鸟,不过现在是冬天,大部分鸟都迁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