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后,突然凌悦可大声笑了起来。
她夸张的笑声充斥在这座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尖锐、刻薄,歇斯底里。
她笑出了眼泪,用手背匆忙揩去。
她质问罗渡峰,“你现在想起说结束了?十二年了,你现在说结束?”
罗渡峰没有办法回答。
“也许我明白的晚了一点,还是好过还继续困着你的好。悦可,我没有办法忤逆家里的决定,你也看到了,越泽忤逆家里,容露遭受了什么伤害。我不能让你也去承受这一切,你要是还和我在一起,你就永远只能做见不得人的外室,这对你不公平。我年底就要结婚了,就还有一个多月,算了吧,悦可,我给你自由。”
容露的事情,凌悦可略有耳闻,问起罗渡峰的时候,他说过,沈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罗越泽的记者发布会她也在电视这端全程看到了,看见罗越泽能那么勇敢地说出那些话,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有多羡慕。
为什么罗渡峰从不肯为她勇敢一次,当年她和罗渡峰被罗赞看到,罗赞骂她的时候,罗渡峰就只在旁边站着,没有为她辩解一句。
而后来,她和罗赞针锋相对,丝毫没考虑后果的时候,罗渡峰还是一言不发。
最后的最后,罗渡峰只给她一句话,“我已经答应我爸爸给我安排的订婚了。”
如果她当时就放弃,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了十二年的苦楚,却更加不舍得放手。
可是不久后,容露就出事了,她被从医院匆忙接走,听说是因为容露要来。
她气的跟罗渡峰大吵大闹,罗渡峰这才告诉她,容露被沈家人伤的很重,几乎残废,勉强活命,在ICU躺了几天。
那一刻,她竟然是庆幸的。
原来,当年罗渡峰的妥协,也是一种保护。
凌悦可哭了很久,最后她告诉罗渡峰,“我想想吧,罗渡峰,这场游戏不能一直全是你自己在操控,你想继续就继续,你想分开就分开。”
罗渡峰点点头,他说:“明白。”
凌悦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整个人泡进浴缸,看着面前精致的浴液瓶子,脑海里全是:砸了这个瓶子,然后把玻璃扎进手腕。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十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在罗渡峰身边,习惯了去吸引他讨好他,或者激怒他,让他在意她。
除了这些,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尤其是现在,她不能再回到娱乐圈了,自己已经息影两年,原先的人脉早都已经没有了。没了罗渡峰的保驾护航,她也不可能再有红起来的机会。
新人像地里的菜一样一茬又一茬,自己年过三十,早已经没有任何竞争力。
罗渡峰曾经一直保护她的,给她留了后路,可是她不甘心,和罗越泽做扣算计罗渡峰,终于爬上了他的床。
却没想到,自己现在似乎没有更多资本,反而还因为流产的事情和罗渡峰闹得离心离德。
现在罗渡峰却要分手,离开了罗渡峰她要做什么呢?
她的人生还有希望吗?
凌悦可就这样想着想着,渐渐滑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一下子没过自己,她直接滑到了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