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渡峰逗容露,“都有房子了,这条狗我抱走吧。”
没想到,容露一把把小狗抱在怀里,手里的红本本直接递过来,“那房子我不要了,米粒不能带走。”
罗渡峰一下子愣住了,“我这么大个别墅,够你买多少狗了?”
“那不一样,米粒已经是我的家人了,房子可以没有,家人不能抛弃。”
罗渡峰嫌弃地看着她怀里那只黑漆漆的小狗,“就它?你拿一块碳当家人?”
米粒明显听懂了,不服气地冲罗渡峰小声呜呜。
“我们是女孩子,不要说我们黑。”
容露抱着米粒安慰,“别听罗叔叔的,你最好看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狗。”
罗渡峰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经常莫名其妙感动。
这个场景,竟然让他有眼睛潮湿的感觉。
他匆忙站起来,“我出去抽根烟。”
打开门,冬日夜晚的风大的根本睁不开眼睛。
罗渡峰终于能借着这个机会,揩去眼角的一点潮湿。
魏岭匆匆跟出来,把外套给他披上。
“罗总,没事吧?”
罗渡峰借着魏岭的手,点着烟,烟雾在庭院里徐徐飘出,他才觉得心里那翻涌的情绪平息下来。
“魏岭,你知道刚才那副情景,就是我和罗越泽小时候都最期盼的。妈妈把孩子护在怀里小心哄着,夸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呵呵,我和罗越泽都没经历过的。我以前常常想,以后娶了老婆,有了孩子,我就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罗渡峰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今晚实在是有点太矫情了。
魏岭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
他们的成长环境是不一样的,以后要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不可能太过骄纵。
他没资格说罗赞和杨雅安的教育方式对或者不对。
这时,容露打开门,哆哆嗦嗦地喊他们,“快进来吧,这山里的风一会把你们冻成雕像了,你们是不是喝不过我了?”
罗渡峰的郁结,一秒钟又被容露冲淡了。
他转身扔了烟头,大步迈向屋子。
进屋,他拿起自己的红酒和容露轻轻碰杯,然后又把房本递回去,“房子和狗都是你的,你们在这里好好生活吧。露露,你的生活我可以照顾,你不要着急出去工作,这次一定把身体养好了。这是我们罗家欠你的,你安心收着。”
容露轻轻啜饮杯子里的红酒,“罗总,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我和罗越泽在一起,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我们一步步走到这里的。总之,我很感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我的帮助,我……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她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罗渡峰轻轻举杯,也一口喝光了酒。
屋子里的气氛真的很好,暖意熏得人懒洋洋的,玫瑰的香味始终在鼻尖萦绕。
圣诞树在壁炉旁边,每个小灯都闪着缤纷的光芒。
夏云有点累了,倚在沙发上,魏岭有时偶尔回头,总能看到她一闪而逝的目光。
米粒把头放在容露腿上,睡得不算踏实,谁说话的声音大一点,还是要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看。
罗渡峰坐在沙发上,和容露说着一些闲话。
容露很喜欢听那些生意上的事情,尽管她不懂,却觉得很有意思,总是追着问一些基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