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被夏云叫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装束,正在侧面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管家打来电话,说容露状况不好。他急的几步跑到这边,衣服都没有换。
此刻他粗粝的毛衣蹭着容露的肩背,迟迟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怀抱。
他来到这里,似乎已经清楚知道自己和容露的差距了,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死心。尤其是上次和容露产生那次误会后,他已经清楚知道容露并没有对自己有超过病人和医生的多余情感。
他觉得自己也放下了,可是此刻,单独和容露在屋子里,把她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时。
他还是发现,自己对容露的感情似乎只是被故意压抑在心底了。
此刻,他的心剧烈跳动,似乎心底被压抑了太久的,蓬勃的感情,就要破土而出。
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容露的侧脸,有一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对了,季医生,现在几点了?是不是已经快半夜了?你也赶紧去睡吧。”
此时容露再度开口,她一直没等到季泽的回应,直接回头去看。
昏暗的房间里,季泽的目光直直射在自己脸上,那里面流转着太多情绪。
容露吓了一跳,她问,“季医生,怎么了?”
季泽此时的神志终于被唤醒,他茫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把所有情绪又再次掩盖在自己的镜片后面。
“你可以吗?我要给你放下了?”
他轻声询问容露,容露点头,他赶紧把容露靠在床头,又拿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怀抱里立刻冷了,那种冷投过衣服,直接钻进了季泽的心里。
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降了温度,冰的他有一瞬间的怔忡。
容露的脸,红潮退了一些,季泽伸手摸摸温度,已经没有下午那么高了。
他站起来去拿温度计,“还半夜呢?天都要亮了。”
“啊?”容露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抚着额头,“我睡了这么久?”
她赶紧去找自己的手机,看看时间再次确认。
“我现在身体真是不行了,睡个午觉睡到现在,打破我自己保持的睡觉记录了。”
季泽把温度计递给她,让她测温度,“你那不是睡午觉,你是烧迷糊了。”
“露露,我可能会把你的治疗方法改一下,之前的太温和了,我后面会加一点用药,你现在身体实在是有点太虚弱了,你自己也听话一点,不要再出去吹风了。遛狗可以让管家派人去,你再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好。”
容露听话的低头,但是季泽一眼就看出来,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那只小黑狗比什么都重要。
之前她要出去遛狗,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一次对话。
容露坚持别人遛狗她不放心,怕小狗不乖跑丢了,或是惦记它玩的不开心。
总之,她总是能找出无数奇奇怪怪的理由。
想到这个,季泽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她又倔强又善良,这可能就是自己喜欢她的理由吧。
他不再提这个,摇摇头,去准备一会儿要吃的各种药。
温度降了下来,季泽真是太安慰了。
最起码现在还有点抵抗力,他刚到这里给容露调理身体的时候,她发一次烧都要烧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