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挠了挠脑袋,眼神有点飘,“就是……那天没看路,撞墙上了。”
林修远点点头。
“哦。”
贺泽松了口气,把那只石膏手在林修远眼前晃了晃,一脸无所谓:“没事,过几天拆了就好,不耽误我吃喝。”
林修远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没再吭声,只是嘴角又扯了一下。
律所办公室,沈澜山陷在皮椅里,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
他一页一页地翻,助理搜集来的资料,越看越清晰。
那个会计。
照片上笑得花枝乱颤,约会对象换来换去,卡上的消费记录也来路不明……
所有线索,都跟一根绳子似的,最后全拴在一个人身上,她跟周建国,根本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上下级。
沈澜山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抓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母亲。
他盯着那个“妈”字沉默了一秒,还是按了接听。
“喂,妈——”
“澜山啊!”他妈的声音跟连珠炮似的从听筒里炸出来,“我给你发了几个照片,你赶紧看看!都是顶好的姑娘,有一个还是大医院的医生呢!”
沈澜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妈,我……”
“你别跟我提工作忙!”他妈直接堵了回来,“你再忙也是个单身汉!都三十四了,再不抓紧,我这辈子是抱不上孙子孙女了啊!”
沈澜山闭了闭眼。
“你快看啊!看完立马给我回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沈澜山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和那几条未读消息——手机上的照片,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点开看了一眼,又迅速关上了。
手机被他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靠回椅背,又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伸手,一把抓过旁边的手机,长按电源键,屏幕彻底黑了。
他把手机推到桌子最远端,重新低下头,翻开一份文件。
沈澜山走出律所大门的时候,天早就擦黑了。
路边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他低着头往车子走,脑子里全是那些账本和流水,乱得跟团麻似的。
冷不丁的,一只手像铁钳子似的,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他猛地一回头,李铭泽那张脸就杵在跟前。
一股子酒气直冲脑门,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睛倒瞪得瘆人,头发跟鸡窝一样,身上的衬衫皱得跟咸菜干儿似的,哪还有半点以前西装革履的精英样儿?
“沈澜山!你他妈害得老子好惨。”
沈澜山二话不说,胳膊一甩,“滚。”
李铭泽被甩得晃了晃,脚下一个趔趄,又立马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