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瑞以退为进的措辞噎住,对着宋移星这棉花般的话实在是无法出重拳。
卢文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栽,最起码没出弑君造反的戏码:“陛下言重了,只要陛下龙体无损,微臣便安心了。”
只要咬死是关心龙体心切,她也奈何不了他。
老狐狸。
宋移星面露感动:“尚书真是忠心耿耿,朕还以为尚书是担心十弟失手射伤朕会被责罚呢,如今看来,是朕小人之心了。”
卢文瑞自然不可能自打嘴巴,便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先君臣、后祖孙,先大国、后小家,陛下安危于微臣而言远重于礼王殿下,不可相提并论。”
“尚书忠肝义胆,朕心甚慰。”宋移星话锋一转,“既然如此,朕与礼王的练习仍需继续。”
卢文瑞大惊:“陛下……”
宋移星安抚他:“尚书忧心朕的安危,朕自然不会再度以身犯险。”
说罢,她让礼王走到靶前,头顶苹果,而她自己垂眸搭弓。
“陛下……”
阻拦之意明显。
宋移星掀开眼帘,握着弓的她神色与先前截然不同,冷淡、肃杀,无一丝容情之感。
她一言未发,便已道尽一切。
卢文瑞只觉得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步步失算。也怪自己先前松懈,竟说出那句“陛下安危最重”的话,堵死了自己的后路。
稚龙心机深重。
心机深重!
卢文瑞只能紧紧盯着宋移星的动作,疯狂祈祷她手稳一点,千万别失手将他外孙给害了。
宋移星慢悠悠得搭弓,瞄准,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箭矢便毫无预兆得飞了出去。
!!
卢氏父子连忙跟着箭的方向看过去,好悬没背过气去。
那根箭压根没射中苹果,反而直直得射中了礼王的肩,好在未伤及皮肉,却将肩上的衣料撕了下来,随着箭矢一同钉在了墙上。
“失手了。”宋移星面露遗憾,“离苹果差得有点远啊。”
卢文瑞现在被她搞得一头雾水,实在是从她脸上看不出她究竟是会还是不会。
但看宋移星还要搭弓再来一次,他便觉得自己要气急攻心昏倒了。
“陛下,陛下,礼王殿下自小体弱,受不得惊吓,微臣担心他被吓得乱动,于箭下受伤,打搅了陛下的兴致。陛下若想要移动的靶子,不如找个下人来做,微臣可为陛下挑选。”
宋移星握着箭搭上弓弦:“尚书担心得也是,朕于弓箭上是初学者,礼王胆怯,确实容易出意外。但若是换成其他人,朕未必有这样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