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奎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抬起头接过,拿开翻了几页,笑着拱手:“确是此物,臣便却之不恭了。”
午约溱掐着他爹的腿,看看那头的屏风,又望望这边的太子,他眼尖,一下就注意到太子稍显红润的嘴唇。
一时之间,掐他爹掐的更紧了。
午奎不知道自家儿子今日又是犯了什么病,莫名其妙就激动起来,他扯开儿子捣乱的手,一派如常地说起其他事宜。
关水站在屏风后,此处离楼间的窗棂很近,他轻轻走过去,从窗口朝下望。
这里是茶楼的第四层,非有权有势的茶客不能上来,不仅享有绝对的视野和景观,还能将侧方茶客的走动一览无余。
关水投下视线,看到侧下方一个稍高的棚顶边缘,一抹鬼魅的白影闪过,爪下还拖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他定睛细看,那团影子越来越近,原是一只体态匀称的白鸟。
鸟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在于它爪下有一坨黑乎乎的布料,时不时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有些刺鼻,关水侧过头,捂住鼻子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几步。
他挥了挥手,让这只奇怪的鸟飞地离自己远了些,停在不远处的一截树杈上。
房内,因离渊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到什么声响,他指节轻叩桌面,打断了午奎的奉承,说起其他的事宜。
关水回了房间,不知道要不要说那只怪鸟的事情。
他抿紧了唇,坐回到棉布坐垫上,不再有其他动作。
午约溱撑着脑袋坐在对面,极为隐晦地盯着青年,再一扫过他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虽看不见整张脸,午约溱却判定,这青年定长地颇为不凡,在他印象中,和太子待在一起的绝色美人,可没见多少。
这人给他的感觉,非是清冷,也非是孱弱,反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毫不争抢、任由所为的荒诞。
等等!午约溱瞳孔一缩,差点没拿住手上的茶杯,他腹诽,这气质不就是当初在乐坊时,那位歌姬给他的感觉吗?!
当时太子一度阻止他朝那个女子搭话,原来……他竟然是男子……
还是太子心腹。
但刚刚,太子是不是亲了他……
午约溱瞳孔地震,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饶有趣味地瞅瞅太子,又看看关水,觉得自己在大量的阴谋算计里发现了一段甜甜的爱情。
所以这算是什么?太子和心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下意识想到自己以前无意中翻到的一个男风话本,什么朝堂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太子,回去后变身亲亲怪,缠着心腹暗卫狠狠索要,而暗卫只能皱着眉头默默承受,什么书房卧寝,解决主子的需求……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当着他爹的面笑出来了。
午约溱咳了声,清了清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正了正身形认真听他爹和太子说话。
……
关水一直走神到他们回府。
因离渊看出他在想事情,没说什么,等到马车停下才打断关水的思绪。
太子今日穿了身玄色直襟长袍,腰间挂了对白玉玲珑环佩,他抱起关水的时候,玉佩膈到了青年的后腰,关水登时惊醒。
他晃了晃小腿想要下来,因离渊却收紧了力道将人困在怀中:“方才见你一脸凝重,在想什么呢,如此专心?”
关水嘴唇翕动,看样子是想要说什么,但脑子里不知道什么闪过,表情滞涩了一下,很快又转为疑惑。
他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因离渊知道关水现在说不出什么,他也没准备又一次刺激到对方,今日只是一个引子,不仅是在关水心底埋下一条引线,也是在借机诱导那组织的人出现。
“别想其他的了,”因离渊摸摸他头顶有些炸起的碎发,将人送进房间,“今日便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准备关上房门,就此离去。
关水跑过来,拉住了快要掩上的门,疑惑:“你今晚不睡这里?”
因离渊勾起唇角,温柔抚慰他凉乎乎的脸蛋:“我在这儿,你就休息不好了。”
“乖,不想明日起来腰疼就去睡觉。”
关水不知怎的,感觉自己情绪有点不对,他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只下意识依恋着对方:“你别走,陪我睡。”
“没有关系的。”
因离渊挑了挑眉,他倏然凑近,如一阵迅疾的风:“做也没有关系吗?”
做这个字他还是跟关水学的,昨夜某人热情地不像话,因离渊忽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等青年说要,就过去咬耳朵问他要什么。
本来按照关水的性格,他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没想到最后多磨了人一会儿,他竟然红着脸憋出了几个字,说要做。
自此以后,因离渊就明白他说的做便是圆。房的意思。
“所以宝宝要做吗?”因离渊又重复了一遍,“那里还疼吗?”
关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意思是要做,身体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