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聆风镇的时候,忙碌的季节一般也是一天两顿,为了保存食物,一般都会做成黑麦面包或者黑麦饼,前者可以拿来当武器用,后者掰着吃都能吃一个星期,到最后面,已经硬的和石子一样了。
在冬天,他们更是只有一天一顿。
李青山饭量很大,她一直吃不饱也不敢说,因为镇子里会觉得这种人非常懒散。
只有避难所这里,那位管理者让所有劳动了的人都能吃得上饭,后面她还可以用水券养活自己。
她一天只吃两斤,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四斤,很好养的,可以不找婆家,自己养活自己。
每个愿意去聆风镇帮忙搬迁的人都能得到额外一张水券,还有员工积分,她想也没想就报名了。
他们一行人速度很快,在之前过来的时候已经蹚出了一条道,他们在中午吃饭之前就抵达了聆风镇。
聆风镇只剩下一些老人,和不愿意定的年轻人。
“我不定!”说话的老人吹胡子瞪眼道:“我都一把年纪了,我还怕什么?难道掠夺者会来吗?”
第18章【018】
这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抽着旱烟说:“就这样吧,我们呆在这里。”
“我已经老了,我39岁了,你当我是汤原那个精神头十足的老东西吗?”他用手指点着自己胸口说:“我孙子都已经快出生了啊。”
50岁在废土都算是高龄,他们不知道废土的平均年龄多少,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差不多三四十岁的时候死去的。
辐射、怪物、饥饿,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废土上的孩子基本到了十三四岁就会结婚成家。
不管什么性别,能活下来的就是好孩子,孩子活得多了,老了也能有一口饭吃。
只有那些曾经在幸存者的大城市或者避难所呆过的人,才会觉得四五十岁不过中年,还正好是打拼的年纪。
那个叫李上山的,和汤原在一起混久了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两个女儿这么大了还留在身边养着,也不嫌她们吃白饭。
凌照看到贝优的时候觉得她还很小,实际上她在废土已经算是独立的成年人了。
“我们已经折腾不起了。”老人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说,“现在镇长走了,其他人留下的东西我们可以随便用,秋天捡捡野菜,再打打猎,把猎物存到冬天去,冬天活下来可能性很大的。”
劝说的人沉默了,片刻后,他说:“但那些木材不能直接用啊……”
“你还真信的?”老人撇撇嘴道,“之前是镇长那么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镇长每一年都留下几个亲信,自己离开聆风镇,她每次都时间卡得很准,基本她人影消失后几天,就大雪封路了。
冬季的怪物很少,猎物更少,掠夺者更是在猫冬,他们每一年都在冬天日复一日的等待。
等镇长送来的粮食和木材,也等春天。
附近的很多幸存者营地都羡慕他们,因为他们有一个和199避难所有关系的镇长。
年轻人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我们要走完了的话,这里就真的没人能挡住掠夺者了!”
一开始他也不想离开,但这个镇子——这个镇子的吸引力太大了。
从留在这里的人无法保护它开始,它就会变成附近所有幸存者聚集地眼里的香馍馍。
“我有枪。”老人吸了口水烟,烟斗在地上被他磕得“哒哒”作响,“我还有一把子力气,你走吧。”
像是要安慰自己,他重复了一遍:“掠夺者不会来的。”
他抬头远望向树林,那里有他的活路,只要能多打一些猎物,总能活过这个冬天。
春天的事,就春天再说吧。
“砰!”
隐约之中,他似乎听到了树林中传来枪声。
那距离极为遥远,当他仔细回想之后,发现那是镇子里猎人打猎的枪声。
于是他笑了笑神经过于敏感的自己。
……
一点硝烟在树林之中弥漫,又很快散去。
掠夺者放下了枪。
他的面前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刚刚那一枪甚至能称得上是解脱。
在尸体的旁边,还有两具差不多的尸体。
“这就是敢逃走的下场!”掠夺者用沾染鲜血的手指擦掉自己面颊上的碎肉,显得更为狰狞。
这是个五十余人的掠夺者队伍,其中一半的人面色枯槁,极为瘦削,和里面面色红润的另一半人几乎天壤之别。
说话的是一个尤为高大的男人,他的胳膊比正常人的大腿还粗,整个人像熊一样结实和粗壮,上半身只有几块粗略缝制的皮毛,只能依稀看出那是列成几块的土熊皮。
毛皮的主人是他之前生撕的猎物。
猎熊认为自己是个极为有远见的人。
他的氏族血齿以每个人第一次捕捉到的猎物为名,他名为熊,这就是为什么他是首领的原因。
血齿氏族之前不在这一片区域活动,他们之前的地盘被隔壁省来的一伙更大更强壮的掠夺者氏族占领了,他们失去了80%以上的奴隶,所有的孩子和一大半的青壮年(没有失去老人是因为掠夺者没有老人),现在他们急需在冬季来临之前找到一个地方,用来休生养息。
47号避难所正在疯狂的大扫荡,它的阵势据所见过的人说,是真的疯了,除开普通的避难所基地,许多掠夺者部落一样也被打碎,最后他们之中好像出了一个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