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搞?
陈松音没有任何关于产品设计的经验,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也没有。
“这要怎么做?”
陈松音下意识想问,就听到有人真的问了出来,下一刻,似乎是等着她发问似的,有人和她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做衣服帽子呢。”
她们没能说更多的话。
“你们两个,成绩作废。”贝优的声音响了起来,稚嫩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强硬,“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什!可是我们才刚刚开始,根本就没有成绩啊!” 一个人下意识反驳道。
“我再三申明过,你们不拿规则当回事,这就是后果。”贝优冷声道,“带走。”
随着大门打开又关上,整个人。
贝优回到监考台,凌照在那里确保最开始能够正确运行,现在看来,贝优做得不错。
“维系公正是考场的义务,如果无法确保公正,这里的夸奖道,“你做得不错。”
“有帮到,露出一点羞涩的虎牙,“接下来,就看她们了。”
“会有的。”凌照肯定道,“人是一种,只要给一点土壤和阳光,就会自己向上生长的动物啊。”
下来。
以往这里永远运转着机械的轰鸣,安静也意味着黑夜的到来,空旷的厂房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显得格外死寂。
陈松音紧盯着自己面前的题目,这和凌照以往的要求都不一样,它太笼统,也太松散了。
上面几乎就把发挥创造力摆明了放在纸上。
应该怎么做呢……
人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脑海里往往会开始回忆一些前尘往事。
陈松音在这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小姨。
陈松音的小姨陈红做过煤炭工,也做过纺织工,现在她在999号避难所诺亚找了一份新工作,她在担任幼儿园的教师。
这份工作非常累人,那些孩子们在吃饱喝足之后就和充满了电的马达一样,营养不良的大人甚至没办法跟得上他们,她原本是打算就这样做幼儿园教师的,可识字之后告示上的一则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松音,这次考试你得去试试。”陈红找到陈松音,第一句话就如此说道,“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题目应该和解决避难所目前的难题有关。”
“什么?”陈松音有些怔愣,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感觉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抓住。
“设计是一个利他性更强的岗位,在满足自己的需求之前,更重要的,是满足客户的要求。”小姨说,“你得去思考客户想要什么,有时候他们甚至自己都说不清楚,你需要去询问、了解、总结。”
询问……了解……还有总结。
现在问是不可能询问的,但从过滤装置上可以看出来,这场考试的主要目的,大概率就是用这种材料设计一种可以处理雨蠕虫的过滤装置。
董事长没有直接写上去,陈松音觉得基本就是这样,不会错了。
客户的需求会和当前的困境和她所需要的挂钩。
这样想着,她在草稿上打下第一笔草稿。
常年以来的实践化作灵感,在她的指尖涌出。
一直以来被视为机械,不被要求拥有自己思想的纺织工,陈松音开始思考。
避难所和废土最常见的容器是哪几种?
这些容器的大小和形状如何?
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东西能更贴合各类容器?
灵感在她笔下生出,陈松音抬起手,发现自己笔下的是一个很接近于口罩的东西。
它是双层的,最底部凹陷,在两侧有方便悬挂的系带。
陈松音分了几个型号,大中小号都有,既然要为客户考虑,当然要给他们选择。
不知不觉之间,她忙活了一整天,从设置到制作完成,天擦黑了,她才刚刚抬起头。
现在,她才觉得自己有点饿。
她回过头,发现自己后面摆着两盘饭菜,一盘是中午的,一盘是晚上的,现在都已经凉了。
陈松音将自己的设计上交,吃完饭倒头就睡,她还要在明天起来继续考试。
……
另一边,凌照已经收到了所有考生的第一批次货物,有人做得尤其粗糙,就是锁了个边,也有人做得过于精致,层层叠叠做了不下三四层,甚至五层。
如果同样售卖一个价格,后者肯定会比前者卖得多,因为堆料太多了,买回去可以拆开使用。
没想到在这里会被钻空子,下次注意吧。
凌照也不是没防着她们这一点,她首先将这一批全部拍照,放在一个巨大的展示台上,隐去考生身份,只留下编号,让避难所员工自己定价。
明天早上,就会根据它们投票最多的定价进行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