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那天她什么样子吗?”
宋月华沉默了几秒。
“记不清了。”她说,“太久了。”
彦榕点了点头。
“刘建国你认识吗?”
宋月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那个福利院的负责人?”她说,“认识。我去接孩子的时候见过他。”
“就见过那一次?”
“对。”
彦榕看着她。
“刘建国昨晚死了。”
宋月华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死了?”
“被人杀了。”
宋月华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了起来。很轻,但彦榕看见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二十多年前。”宋月华说,“就那一次。”
彦榕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在店里慢慢走动。
目光扫过那些柜子、那些瓶子、那张沙发。
然后她停在靠墙的一个柜子前。
柜子上摆着几个相框。有宋月华自己的单人照,有几个女人的合影,还有一个——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女人是年轻的宋月华,二十多岁的样子,烫着当时流行的卷发,穿着碎花裙子。男人站在她旁边,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衬衫,笑得有点拘谨。
那个男人,她见过。
在地下室那些照片里。在超市的收银台后面。在刚才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脸上。
刘建国。
彦榕拿起那个相框。
“这是谁?”
宋月华转过头,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脸色终于变了。
“一个朋友。”她说,声音有点紧。
“什么朋友?”
“以前的……以前的朋友。”
彦榕看着她的眼睛。
“刘建国。”她说,“你刚才说只见过他一次。这张照片里,你们站在一起,像很熟的样子。”
宋月华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又开始蜷起来。
“宋月华。”彦榕走回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刘建国死了。你的女儿失踪了。最近江城有三个女人被杀,她们都是那家福利院的孩子。你现在告诉我,你和刘建国只是‘见过一次’?”
宋月华的嘴唇动了动。
“我……”
“你知道什么,现在说出来。”彦榕盯着她的眼睛,“否则,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宋月华的脸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