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道:“明天我必须到城主府里去一趟,看看我的那个爹是不是也成为这个样子了。”
他想了想,又继续道:“白帝城和别的城池不一样,所以,还是要慎重一些。”
在别的城池,从长安派驻下来的巫的地位超然,而守护白帝城高唐城天水城的三城是五巫中的金巫,因为白帝城地位特殊,所以城主的地位并非被彻底剥夺,还有一部分武力可用。
恐怕这就是凌天选择白帝城的原因了。
大家商量完,便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沈越便派人,将阿翎送走了。
阿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见沈越垂眸不看她,便只能低着头,然后朝着外面走去了。
沈越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坏人,其实对于他们而言,将阿翎留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她是那位长安女皇的公主,他便觉得心里不安。
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沈越改换妆容,然后通过自己留在城主府里的后手前去。
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倒是轻车熟路。
沈谢也没有担心,反而叫人去弄了花生和肉来,然后一群人围在那里烤肉。
顾启连看着沈谢烤肉,目光一闪。
之前他并非注意这个人,但是现在,按照他看人的目光来看,这个沈谢,绝对不是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是个无能废物。
脑海中有什么模模糊糊一闪而过,他开口问道:“五弟不是临安人吗?为何会对白帝城如此熟悉?”
其实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白帝城的城主姓氏,就是沈。
沈谢倒是没什么芥蒂:“我本来便不是临安人。”
顾音歌吃着烤肉,讶异的看着他:“那,你是怎么回事?”
沈谢解释道:“白帝城城主一共有三任夫人,前四个都是第一任夫人所生;第二任生了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沈越排行第七。而第三任夫人,是如今的城主夫人姜碧华。”
“姜碧华至今无子,面善心狠,白帝城城主却十分相信她,一直认为她柔弱。”
“而在暗中,城主的七个儿子,到了最后,只剩下四个。”
“后来,我为了避难,便逃了出去,于是代替了当时那个无名无姓的临安质子。”
那个临安质子是临安城主家里的婢女所生,连名字都没有取就直接送到了扬州,后来沈谢放了他,给了他另外的身份,然后自己以临安质子的身份居住在锦官城。
顾音歌“呀”了一声:“那么你就不是那个啥,乞食侯了。”
沈谢一扯嘴角,没有说话。
而他们吃的开心,却没有料到沈越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他装扮成了小太监,顺利到了城主府。
进入城主府,钻入暗道,然后透过缝隙,看到的正是城主沈光的床。
沈光躺在那里,气息奄奄。
姜碧华端着一碗药,微笑着捏开了沈光的嘴巴,然后将药给灌了下去。
沈光气息奄奄的想要挣扎,然而最大的动静不过是动了动手指。
沈越看得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他这个所谓的父亲被姜碧华那个毒妇所迷惑,对他们实在算不上好,但是现在想想也苍凉。
姜碧华灌完了药,就直接坐到了他床前的大桌旁。
而此刻,那个大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鹰钩鼻,三白眼,浑身笼罩在一片阴狠中。
正是凌天。
姜碧华将手里的碗扔到了桌上,冷笑道:“竟然将我的战船的都给毁了,修好不仅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大量的时间,恐怕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凌天的眼底也发出一股冷意:“我们在荒园下的地方全部塌了,让我逮到他们,非得将他们活剥了不可。”
沈越心里暗想:老子就在这里,你活剥了我呀。
姜碧华冷笑道:“没想到倒是我们小瞧了他们,我也看走了眼,没想他们就混在了我遇到过的那艘大船上。”
她离开不久她的战船便出了事,只要想想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几艘战船只有在靠近那艘大船的时间就出了问题,后来她便派人找到了替她管事的李老头,刚开始的时候李老头随便怎样都不说,后来在她的严刑逼供下才说出了真相。
真是些没用的家伙。
现在看来,孟子容他们早就混进来了。
姜碧华按在桌子上:“我一定会将他们找出来!”
凌天笑了笑:“找他们干什么?你都没发现,恐怕他们早就戴了易容的面具,你便是将白帝城翻了个转,恐怕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