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握着谢烬的手,依依不舍地松开,随即把头埋在了刘氏的肩上,轻轻抽泣。
她是缓过劲来了。
但也是真怕。
怕他赶不回来。
怕她被带走卖了,然后成了个粗使下人,没了人权,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好在他回来了,难题也迎刃而解。
大夫见人醒了,自然也省去扒拉眼皮子这一步骤,转而扒他衣裳。
谢家大嫂见状,便拉开肩上的弟媳,自己出去避嫌了。
大夫看到谢烬身上的爪痕,皱眉:“这是被什么野兽抓的?”
谢大郎应:“是被狼抓的。”
大夫傻眼了,几息后,回过神来,与谢大郎道:“你来助他侧身。”
侧身往后背一看,老大夫瞪眼:“这是掉进狼窝了?!”
手臂、脖子、胸膛、腰腹后背都是抓痕。
林淼在家里没仔细看,那些爪痕隐约透着血丝。而背上那道爪痕更是没瞧到,现在一看,血肉都往外翻了!!
谢烬自己用草药止了血,才不至于继续渗血。
林淼在家中看得不仔细,现在看清楚了,白着脸,心里一阵后怕,这太凶险了!
他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世界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异世魂了。
谢大郎也是倒抽了一口气,看出了凶险,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老大夫查看过伤口,眉头紧皱,检查过后,又是疑惑:“这都掉狼窝,狼只抓不咬?”
检查了上身,均未看见咬伤。
谢大郎不关心有没有被咬,只关心伤势,他急问:“我弟咋样了,严重不?”
大夫道:“都被抓成这样了,你说严重吗?”
“来的时候都被抬着来了,还不够严重呀?”
林淼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谢烬说他没什么事。
可九叔公说他快熬不住了,又来一个大夫说他伤势很重。
听多了,哪怕知道谢烬是装昏,可她都不相信谢烬说的没事了。
更别说,她还看到了吓人的后背。
林淼忧心忡忡地望着谢烬。
谢烬听了大夫的话,蹙眉沉默,却不反驳。
一个两个皆是庸医。
好在是庸医,才不至于被拆穿。
谢烬安心躺着,视线略过林淼,见她忧心,一默。
回去再仔细解释吧。
谢大郎听了大夫的话,深信不疑:“那、那还有救吗?”
大夫一叹气,他那严肃的神色,让谢大郎和林淼都紧张得凝滞了呼吸。
“倒不至于没救。”
两人的呼吸顿时通畅。
林淼暗忖,大夫你下回能不能不要这么停顿了!吓死个人了好吗!
大夫再次拿起谢烬的手把脉:“脉象上看,平缓有力,没伤五脏六腑,筋骨应是有损伤的,得休养,身上的伤口要上药,再吃上几服药。”
“要注意身上的伤口三天别碰水,也别捂着,免得化脓。”
谢大郎仔细听,好像也没九叔公说得那么严重,起码熬过今晚肯定不成问题。
“要是没休养好,会怎么样?”谢大郎又问。
大夫:“生寿有损。”
那就挺严重的了。
“我开些汤药回去煎服,药膏一……”看了眼那斑驳的爪伤,改口:“药膏三罐,抹到结痂掉落为止。”
躺在病榻上的谢烬问:“诊费多少?药费多少?”
大夫看他们也是穷苦人家,也不打算开贵的药,便说:“诊费五文。煎服汤药一天一副药,开五副,十五到二十文一副。药膏三十八文一罐。”
谢烬闻言,直截了当:“汤药三副,药膏两罐。”
林淼正要开口,谢烬看着她,说:“没好,就再来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