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忍不住好奇,问:“谢五哥,你这是怎么猎的狼?”
谢烬挑简单地说:“挖了陷阱,弄了几只兔子野鸡放血放到陷阱的位置。”
本来是打算直接把狼王给套了,但狼王警觉,没中招,但他补了一箭在脖颈。
箭弓力量跟不上,穿透不了脖颈,但也影响到了狼王的发挥。
杀了狼王和另外两头,剩下三头狼也挟尾逃跑。
还有两头中了陷阱,他给补了刀。
让陈树传出他是靠陷阱猎的狼,才不会把他传得神乎其神。
“难怪了。”陈树喃喃道。
难怪谢五郎能单杀三头狼了。
陈树不知道过程,便以为这几头狼都是得益于陷阱的功劳,而抓痕,肯定是擒狼时受的伤,不然怎么解释都没看到咬伤,只有抓伤?
林淼却是没有那么好忽悠,跟着谢烬住了一段时日,多少都有些知道他说话喜说一半留一半,个中凶险他都没仔细说。
她听到这,便去厨房查看蒸饭了。趁着饭还没蒸好,顺道打了两个鸡蛋放进去一块蒸鸡蛋羹。
等会给老大老二尝尝味,老三多吃点,她也吃点。
三妞牙口不好,吃肉都吃得艰难,而且就她那点体重,是得多吃点补回来。
林淼这蒸着鸡蛋,陈树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和她打了声招呼。
“嫂子,我先给你们把茅房弄好。”
林淼从厨房探出头:“太麻烦你了。”
明天能用上也好,谢烬这几日也能尽量少出门。
陈树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然后就去忙活。
忙活了一阵,林淼让大妞给陈树端水过去,她则把蒸好的饭端去给谢烬。
谢烬坐在床上不知想什么,见她进来,对她说:“我带回来的一个布袋,里边装了狼筋,你去泡小半个时辰的血水,再放到晾衣杆上晾晒。”
“若陈树问起,你就说我把那几头狼的狼筋给剥了,今早混乱,他们也不会仔细瞧。”
林淼点头:“行,我记住了。”
她转身就出去干活去了。
林淼拿起满是血污的布袋子,一股难闻的血腥味飘入鼻息,险些干呕出来。
她忍住恶心,让大妞帮忙端来了半盆水,泡着那些狼筋。
果然晾晒起来的时候,陈树就问了。
林淼便把谢烬交代的话说了。
陈树感叹:“咱谢五哥还是留了心眼子的,谁知道那些人会贪了多少钱,狼筋可值好些银子呢,留着点总没错。”
林淼点头赞同,没说这狼筋是给谢烬做弓用的。
日薄西山,陈树归家了。
茅房今日还不能用,起码等风干到明日晚上才能用。
准备用暮食时,王氏挽着个篮子过来了。
她给儿子送了一碗鸡汤过来,还有五个鸡蛋:“这鸡蛋每天给五郎煮一个,你们可别偷吃。”
林淼心说吃了你也不知道。
王氏似是知道她想什么,又说:“我每日会过来数鸡蛋。”
林淼:……
王氏还拿了个瓦罐和小风炉过来,说:“你们家估计也没个煎药的,这个一会拿来给五郎煎药。”
说着把瓦罐和风炉放到桌上,继而端着鸡汤就进屋找儿子了。
林淼拿着瓦罐就出了门,把谢烬的中药倒进里边,添了水后,就从灶口夹还在燃着的炭火,放到风炉中。
做完这些后,她扭了扭泛酸的手臂。
左手脱臼,虽然已经复位了,但她没敢用左手干活,今天一下午她都在用右手,有点累。
……
王氏端着鸡汤进屋,一看到小儿子,又立马红了眼眶。
“我可怜的五郎。”
谢烬漠然,心下如冰封,明面却不得不安抚道:“阿娘你别太担心,我这伤养养就能好。”
王氏抹着泪:“都怪阿爹阿娘无用,也帮不了你什么,最多只能拿得出一贯钱给你还债。”
说着,拿出了一个钱袋子放到儿子的床边,哭道:“以后可别再赌了。”
谢烬看到钱袋子时,沉默了下来。
他从未体会过母亲的爱,自然,他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