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大赌桌都围满了人,一个个叫喊着大大小小,也有赌桌在推牌九,或是其他赌博的博戏。
视线落在黑衣男人身上,见他往里走,谢烬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了隔间,一张桌子,四个人也在推着牌九。
炳哥一脚踩在板凳上,坐着玩着牌九,他抬眼看了谢烬一眼,说:“来啦。”
说着,从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拿了一个钱袋子,朝着他扔了过去。
谢烬稳稳接住。
炳哥头也没抬,道:“得亏三头狼里头有一头狼王,县里的陈员外整头狼都要了,给了五贯钱的赏银。”
狼鞭泡酒,也不知那陈员外能不能受得住。
“另外两头就少了,加起来也不过三贯。”
有零有整,不用他想,谢烬也知他们把零头给抹了,进他们的兜了。
或许,那什么陈员外的赏银也不止他们所说的这个数。
可若不是他们的门道,还不一定能卖出八贯钱。
贪了便贪了,有余钱便好。
谢烬拉开钱袋子看了眼,里边看着像是两贯钱。
“我们兄弟给你卖了狼,拿你一贯钱当茶钱,不过分吧?”炳哥抬起头看向谢烬,人畜无害似的笑了笑。
“再扣了欠银子和利的六贯钱,剩下的两贯钱是你的。”
谢烬拉上钱袋子,脸色平静:“欠条。”
炳哥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沓欠条,一张张翻开看一眼。
找到其中一张,顿了顿:“找到了。”
他抽出来,递给谢烬:“你的欠条。”
谢烬上前拿过欠条,确认是谢五郎签字画押的那一张,从腰间的袋子拿出打火石和火镰,就在屋子里敲打了起来。
听见声,大家都看了过去,看到他拿出来的物件,大家伙都愣了愣。
看着他的动作,大家伙都忘了玩牌九。
点燃了火,谢烬拿着慢慢燃起来的欠条。
在火光中,他神色很冷。
看着火舌吞噬只剩下一个角,才松开手。
直到灰烬飘落在地,大家伙才回过神来。
这谢老五以前是藏锋了,还是说这是他的双胎兄弟?
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不,应该说昨天就不一样了。
谢烬烧了欠条,抬眼看向炳哥,说:“再借三贯钱。”
炳哥一愣,问他:“要出去玩两场?”
谢烬点头。
炳哥一听,笑了:“既然要借,总要有抵押的吧?”
倚在门边上的黑衣男人笑道:“又要抵押妻女?”
谢烬没看他,只应:“我。”
炳哥一愣:“你?”
谢烬:“我年轻力壮,卖出去,定不止三贯钱。”
炳哥想到他打了三头狼回来,是有几分本事的,卖去做护院,也能挣一笔大的。
他想到这,一笑,问:“借多久。”
反正借出去的钱,谢五郎又会输回赌坊,到时候再把欠款还上,赌坊挣双份钱,何乐不为?
谢烬:“十日。”
炳哥:“你本事大,十日肯定能还,三贯钱,每日八十文利息,十日连本带利三贯六百文。”
炳哥朝着对面的人说:“去叫人写好欠条过来。”
对面的人起身。
炳哥看向谢烬:“玩两局?”
谢烬摇头:“不了,我只会玩大小,一会出去玩。”
炳哥笑了笑,朝着黑衣男人喊:“陆伍你接上。”
叫陆伍的男人在空位坐了下来,接上。
等了一刻,才拿来了欠条和红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