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南:「啊,小师妹不是刚筑基不久麽,竟然这麽快。」
顾寐之道:「让她一人一个房间,谁都不准进去,你我在外守着。」
修行一事很看机缘与悟性,倒是不一定依赖时间。
白茸入定之後,只觉得人生前十多年,宛如走马灯,在眼前一一闪过,自己却像剥离而出,在旁观着他人的喜怒哀乐丶悲欢离合。
结丹,方才算是入道的第一步。
有人以剑入道,以器入道。
她竟是因情入道。
她站起身,舒缓了一下筋骨,与无比痛苦的筑基期相比,结丹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连番对上强敌,她灵力极为凝练,结丹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坐忘论》有云:夫定者,尽俗之极地,致道之初基。
她以前不解其意,既已形如槁木,心若死灰,又无感无求,寂泊之至,谈何悟道。
如今她竟似乎隐约摸到了一些玄机。
白茸推开门,便看到正坐在门外的顾寐之:「师兄,我突破了。」
顾寐之瞧她面容。
少女眼珠乌黑,清润有如黑色宝石,带着一点生机勃勃的轻灵之气丶
他抚掌笑道:「如此甚好,不枉受难了。」
白茸只是抿唇一笑。
结丹後,她身上排出了不少杂质,白茸叫了水,预备沐浴一下,修行那麽久,她依旧更喜欢人间的清洁方法。
暗沉的天幕下,少女肤光如雪,比之前更为雪白细腻。
鳞片静静贴在她手腕上,一动不动,它这段时间越发安静,几乎消弭了存在感,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缠着她。
白茸一点点擦洗过身体,垂眸看到自己腰肢上陡然多了一点什麽。
是一个印记,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烙印在她腰间。
她拿了铜镜,方才发现她面容已经光洁如初,之前的狰狞印记不见了。
白茸想起之前楚飞光说过的妖印的事情,莫非,她面容上也是妖印?两次都是沈长离替她除去的妖印,她不是蠢笨之人,却怎麽也联想不到沈长离能与妖兽有什麽关系。况且,就算是他,他的印记也不太可能是一朵毫无关系的莲花,或许,是他有别的去除印记的办法吧。
白茸摸了摸後腰印记,并不疼痛,毫无感觉,随性不管了。
白茸身上的印记陡然出现又消失了,近几日,她呕血又结丹後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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