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故扶着爷爷:「你这腿是怎麽了?」
他旋即看向白茸二人,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顾寐之瞧着他桌上摊开着一个青布包裹,里头有几本书,四书五经并毛笔,估摸着方从学堂回来。
刘瑞年忙道:「我不小心崴了脚,是这两位神仙好心送我回来。」
他把方才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刘思故神情方才缓和,扭扭捏捏与他们两个道谢。
白茸摇头,又从储物戒摸了药膏给他:「这个是治扭伤的,你可以给你爷爷用。」
她的手指光润莹白,想起之前那通莫名其妙的火气,刘思故反而真不好意思起来,忸怩接过:「谢谢。」
「那些沙匪最近越来越猖狂。」他神情低落了下去,「府衙也不管,倒是边防的问题,大家都怕死他们了,都不敢去乌角附近了。」
「乌角?」顾寐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是他们的据点。」刘思故指着窗外,「西南过两条街,便到了,靠着黄沙河,很大,里头约莫有上百人。」
还藏着火药和弓,压根无人敢靠近。
这家只剩了刘瑞年和刘思故两人,刘瑞年老家在南宣,是当年从内地随军过来戍边的泥瓦匠,二十岁来的,在此处成家立业,五十年了没有回过家乡,老伴二十年前去世了,独生子和儿媳妇又在六年前死於马贼之手,只剩他独自一人带着孙儿。
白茸给了他们不少常用的药,走前悄悄摸了三锭银子,放在了那张破烂发黑的桌缘。
她身上也没带更多。
她看不得这些事情,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顾寐之道:「既是如此,先别急着担心,我要告诉你一个好事。」
白茸歪着头:「什麽?」
「嗯……这一次的黄沙秘境入口,似就是开在那沙匪老窝乌角中。」
白绒:「……」
她自言自语:「都是普通人,怎麽也不至於比墨坪山狐窝凶险。」
「那倒是。」顾寐之说:「只是,你忘了上次沈负雪在一起了。」
白茸已经陡然沉默了。
那会儿她受伤太重,记不得沈长离来後做了什麽了。
应是抱着楚挽璃在哄吧,不然还能做什麽呢。
顾寐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走吧,继续去采买。」
白茸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小声说:「你可以先借点钱给我吗?」
方才把身上银子都留在了刘家。
顾寐之:「……」
白茸买了一把精钢所制的长剑,袖里绯有时候过於小巧了。
她陡然想起,之前她住葭月台时,曾无聊拿袖里绯与灼霜比过长度,竟还不到它的一半长。奇怪,拿在沈长离的手里,倒也没觉得它很大。
白茸如今方才发现,自己刚买的这把长剑,剑形竟和那个男人的配剑极相似,像一把等比例缩小的灼霜,她咬着唇,很想把它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