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轰鸣声中,火车缓缓开动,车轮滑过铁轨,出规律的“哐当--哐当--”声。
随着站台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起来,温明杳别过脸,终是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脊背贴上硬邦邦的座椅,慢慢闭上了眼眸。
她跟周卓结婚已经两年了。
新婚当天,宴席刚散场不久,周卓接了通电话就连夜赶回了云城分区。
自那以后,他们二人再也没见过面,甚至,连一通电话,一封信也没有。
这次,若不是婆婆催着,她也没有勇气踏上随军的火车。
还有……婆婆真的联系上周卓了吗?
万一,婆婆先斩后奏……
万一,周卓不去接她……
万一,周卓不同意让她留下……
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想到这里,她只觉头疼得厉害。
思绪良久,她才缓缓掀起眼皮,挺直腰背,长吐一口浊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周卓的心真是用石头做的。
温明杳正想着,耳边忽地传来一道爽利的声音。
“妹子,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
这是在跟自己说话?
温明杳搭在挎包上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在女人圆润的脸盘上停留一瞬,轻嗯一声。
女人旁边还坐着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比她稍显年轻,像是二十出头,就是看着有点瘦骨嶙峋的样子。
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虚虚搭在女人臂弯处,俨然一副颇为熟稔的模样。
孙麦当即笑出了声,“一个人嘛,第一次出远门都这样,多走两趟就习惯了。”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什么,刚要开口,手腕就被旁边的人紧紧抓住摇晃了一下。
王小琴伸手捂住口鼻,眉头微蹙,脑袋无力地搭在她肩头上,嗓音低哑,“嫂……嫂子,我有点想吐。”
这车厢里本就人挤人,这会儿空气中更是弥漫着各式各样的味道,闷得让人直慌。
王小琴面色越来越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夹杂着恶心感从喉咙深处直直朝上涌。
见状,孙麦赶紧扶着她站起身,看向温明杳,“妹子,我带她去趟厕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行李?”
温明杳视线落在王小琴眼尾处泛起的水汽,点了点头,“好。”
孙麦连忙道谢一声,就一手搀扶着王小琴,一手护在她身前,小小心翼翼地挡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慢慢往前挪动,“借过,借过。”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见她们二人回来了,温明杳目光扫过王小琴苍白得近乎不见血色的脸,“好点了吗?”
“好多了。”王小琴紧闭着双眼,嘴唇泛白,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上,似乎都没了说话的力气。
见此情景,温明杳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去翻上车前公公递给自己的那个军绿色帆布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