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啪嗒一声关了院门,看向陈荞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担忧,“钱营也是倒了大霉,这哪儿是亲侄子,这分明就是来讨债的。”
“晚上可别闹起来才好。”
“谁说不是呢。”顿了顿,陈荞继续说道:“不过,今天晚上倒是闹不起来。我听说钱家那老婆子去闺女家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她说着皱了下眉,“那老婆子一回来,指定得闹上一通。”
“那也没招。”香秀抿了抿唇,“周边这几家,哪家没在那对祖孙手里吃过亏?”
“刚开始装得跟个什么一样,眼看占不到便宜,变脸的度比那些唱戏的还快。”
这话刚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自己刚来时在那对祖孙手里吃过的亏,顿时没有了攀谈的兴致。
嘴里都说着到做饭点了,各自转身回了屋。
……
温明杳出门一路询问,好不容易到了供销社想买点油盐酱醋,却现没有自带玻璃瓶。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过好在今天运气不算差,东西虽然不多,但终归还是买齐了。
不知道是不是婆婆嘱咐的,周卓竟然把锅碗瓢盆那些都备上了。
趁着焖饭炖菜,温明杳把客厅收拾了一番。
中午,周卓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人的碗筷。
“回来啦?”温明杳伸手拨开帘子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盘子。
向来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房子,忽然间多了些烟火气。
温明杳今天穿了一个米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配上一条黑色直筒裤,头被编成两根粗辫子,从耳后低低垂落在胸前。
一双清亮柔和的眼睛正笑盈盈地望向他。
看着温明杳一步步朝他走来,周卓忽然觉得:他和温明杳之间,如果能一直这么过下去的话,貌似也挺好。
“我来端吧。”周卓见她嘴里不停地呼呼,上前刚要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温明杳侧身避过他伸向前的手。
她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坐到桌旁,想也不想就开口,“你去把饭端出来。”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下意识地抿了下唇角。
背脊僵硬,心中满是无措。
周卓难得没出言嘲讽,在洗脸盆里洗了个手,就端来一小盆米饭,坐到她对面。
温明杳做了大丰收,豆角的鲜香、玉米的清甜、土豆南瓜的绵糯,在鼻尖不断交织在一起。
加上炖得软烂脱骨的小排骨和色泽金黄的极少量汤汁,只是看着闻着,周卓就觉得原本还不怎么饿的肚子瞬间空落了些。
“吃饭吧。”温明杳迅盛好了饭。
周卓从她手里接过饭碗时,不经意瞥见她掌心上的一小片暗红,眸色变得晦暗。
“你的手,怎么回事?”
温明杳低头抿了一小口米饭,无声咀嚼的动作瞬间一顿,连带着拿筷子的力道也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她这次过来,周卓虽然嘴上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心里已经很不喜了。
结婚两年,对她不闻不问。
今天这事儿,跟他说了又怎样?
温明杳垂眸掩住眼底的酸涩,没敢抬眸去看他,只是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饭,嘴角带着浅笑,“不小心擦伤了。”
周卓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