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杳走在路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她莹白如玉的面庞上。
本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她却觉得浑身止不住地冷。
从小刘去家里通知她时的磕磕绊绊,再到那个刚刚进了病房的女兵……
温明杳心里瞬间明朗。
原来,周卓并不是抽不开身吃饭,而是他的心上月受伤了,他得留在卫生营照看。
而这些,他周边的人都知道……
一路走来,温明杳好似失了魂般。
庄严肃穆的大礼堂、空旷规整的训练场,还有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战士们……
仿佛全都失了焦。
快走到家门口,耳边传来一阵粗暴急促的拍门声,动作又急又凶,一下接着一下。
温明杳强撑起精神,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牵着小孩的中年妇女。目光落在小孩儿的后背,忽然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家门被拍坏了,你们赔?”见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温明杳不由皱了皱眉。
拍门的两人闻声回头,双目对视间,温明杳瞬间认出了人,竟然是钱大宝。
钱婆子原本打算在闺女家待个两三天就回来的,谁知碰上外孙感冒,就多逗留了两天。
哪成想,今天上午刚回来就听说自家宝贝大孙子被人欺负了,对方竟然还是一个资本家大小姐。
这还了得?
“好啊,原来就是你,竟敢打我孙子!”钱婆子撸起袖子,甩了甩臂膀。
温明杳瞬间被气笑了。
她真是想不通,那天自己不过就是揪住这个小孩的衣襟,把他拖出屋来了而已,怎么到了这个女人眼里,就成了动手打她的宝贝孙子。
原来,这祖孙俩倒打一耙的性子,竟还是一脉相传。
不过,她也不怵就是了。
毕竟,前些年在海城的时候,什么样的泼皮无赖没见过?
“婶子,关于我有没有动手打您孙子,我觉得您还是有必要好好问一下您孙子。”温明杳笑着眨了眨眼睛。
随即,又勾唇看了眼一旁的钱大宝,嗓音一如既往的轻柔,“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事!”
四目相对,钱大宝直勾勾地看着她,黑漆漆的瞳孔似是蒙上了一层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郁。
钱婆子领着钱大宝,粗壮结实的身子瞬间堵到她跟前,嗓门尖利而洪亮。
“你个小贱蹄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女人没打大孙子,可那又怎样?
谁能想到本来百试百灵的招数,到了这女人跟前竟然就不灵了。
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以后还怎么拿捏?
今天趁这机会,必须死死按下!
一个落魄的资本家大小姐而已,她有的是招数让这个小贱蹄子吃瘪。
温明杳唇角的笑意迅一敛,眉眼一垂,眸光迅冷了下来。
她今天还没来得及吃饭,没工夫跟她掰扯。
“婶子,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从没动手打过您孙子!”说完,温明杳冷冷看着她,“让开!”
钱婆子双手叉腰,下巴高高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