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
江月娥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难堪,连指甲近乎嵌入掌心都没察觉到半分疼痛。
随即,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哀求。
此刻,要是可以的话,她只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这才走出分区大门多远啊!
江月娥胸口微微微微起伏,连掐死江瑶的心都有了。
温明杳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缓缓勾唇,凝视着江瑶,语气前所未有的冷。
“江同志,你要是太闲了,就回去多练练你的厨艺,练得勤了,也不至于差点把手指头给切断了。”
江瑶身形一晃,浑身的气血直挺挺地往头顶钻。
颤抖着手,指着温明杳,却说不出一个字。
温明杳垂眸,目光落在江瑶左手食指上微微泛紫肿胀的切口上,言语间满是讥讽。
对江瑶,她忍过,也明示过,也曾试图讲道理。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廉耻心,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长了清醒的脑子。
温明杳可算是看明白了,像江瑶这种自私自利的人顾的永远只有她自己。
全然不顾她逞的一时口舌之快,究竟会给她姑姑和姑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温明杳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江瑶因羞愤气极而乍青乍白的脸,并没有半点心软。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总盯着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是因为你太闲了,还是因为你长了一双爱盯着旁人的眼睛?”
话音刚落,江月娥瞬间面如死灰。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好半晌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事已至此,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虽然对温明杳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她也是打从心底里厌恶的。
可这一次,确实是江瑶先挑事儿的,也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江月娥深吸一口气,缓缓阖上眼眸,伸手揉了揉隐隐疼胀的太阳穴。
感觉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可温明杳这话说得也未免太狠了。
江瑶还小,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该怎么相看,怎么说亲。
一想到江瑶往后该怎么办,江月娥顿时脑袋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可眼下这情况,香秀也在一旁,叫她怎么和稀泥……
江月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起眼眸,看了眼愣在原地满脸尴尬的香秀,又看了眼神情冷漠的温明杳。
最终,目光落在江瑶阴沉沉的脸上,背地里,早已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见她依旧梗着脖子,低声呵斥:“江瑶,道歉!”
一听这话,江瑶顿时不干了。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面上不服,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不甘。
“我又没说错,凭什么要道歉?”
江月娥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腔的怒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要不是看着有外人,江月娥恨不得当场作,抡起手臂给江瑶来个永生难忘的大耳刮子。
老江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货,光长了一张没用的破嘴!
既不得理,也不饶人。
再闹下去,只会更难堪。
她闭上眼眸,长舒一口气,再睁眼时,眉宇间一片冷厉。
随即,侧过身,没给江瑶丝毫挣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