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明杳醒来的时候,天边微微泛白。
周卓已经坐在了床头,正垂眸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鬓。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温明杳仅存的些许睡意瞬间散去,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早!”她慌乱看了下时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不到六点,护士们还没交接班,病房里一般也不会有人进来。
她匆匆洗漱了一番,就离开了。
走出医院大楼,十月的风拂过地面,卷起一地枯黄的树叶,响起一阵阵沙沙声。
温明杳心头的灼热这才慢慢退去,逐渐趋于平静。
从昨晚开始,周卓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把她撩拨得既害羞又慌乱紧张。
她鼻尖微微一动,忽然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
以前总觉得自己想象中的婚后生活不可望更不可及,现在总算是有了几分真实感。
温明杳轻轻勾了下唇。
她不求能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轰轰烈烈,但求细水长流的平淡和温暖。
依照当前的情况来看,也许两个人一起努力努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着,她心里对往后的日子生出了几分期待。
再回来时,忽然现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小矮柜空了不少,柜子里只留了两瓶罐头。
两个人吃完饭,温明杳问起时,周卓只是淡淡道:
“你昨天说的对,医生和护士每天都挺忙,刚才陆铭来的时候,我就让他把柜子里的东西给大伙儿分了分。”
温明杳笑了笑,确实应该这么做。
即使是天气转凉了,那些糕点也放不住,与其放坏了,还不如送出去。
还有那么多瓶罐头,等周卓要出院回家的时候也不好拿。
护理站的护士们正对昨天下午的事提心吊胆,见周卓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送来了很多东西,这才如释重负。
过了一个多月,周卓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下午等医生再查看一番,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温明杳中午吃完饭,回家拿冬天的厚实衣物时,天色灰蒙蒙的。
去医院的半道上,细碎的雪花携着刺骨的寒意簌簌飘落,下得极小。
等回到病房时,睫毛上沾染着些许水汽,鼻尖微微泛红。
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周卓眼底盛满了心疼,抬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轻轻揉搓,“怎么没戴帽子?再不济,戴围巾也行啊。”
温明杳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从榕城过来的时候就没带,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比那边还冷。”
周卓笑笑,“跟榕城那边相比,这边的风更大更频繁,气温也更低。”
说完,他看着女人抬手揉鼻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她,“海城那边的冬天是什么样的?”
前不久,他执行任务的第一站就是海城,那时候海城还很热,没有半分秋天的凉意。
只是那雨说下就下,不像北方的干爽,那边有点闷有点潮。
温明杳轻揉着鼻尖的手微微一顿,视线对上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边的冬天啊,没有像北方这么大的风,几乎不下雪,但是会下雨,也没有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