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小憩一会儿醒来,见身旁的周卓紧闭双眼、呼吸平稳,温明杳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换好衣服,出了卧室。
二楼客厅。
周越就像是浑身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沙背上,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掀开眼皮,见是温明杳,当即坐直了身子。
“你不去眯一会儿,坐这里干什么?夜里还得守岁呢。”温明杳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别又像前些年一样,饺子都下锅了,周卓怎么都叫不醒。”
“我……”周越看着温明杳,想起今天中午的闹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杳杳,我替我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温明杳唇角轻抿,握着水杯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中间隔了约莫有一尺的距离。
“阿越,你不用给我道什么歉。”她边说边把水杯放到跟前,淡淡道。
今天之前,婆婆虽然也会时常挤兑她,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明显。
也许,婆婆是真的认为自己偷拿了他们房里的钥匙,擅自动用了她收起来的食材;也许,是在借题挥。
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婆婆素来对自己积怨已久,也不是凭周越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揭过去的。
这些年,自己之所以从没还过嘴,不过是看在爷爷和周卓两兄弟的面子上。
说完,还不等周越开口,就立马转移了话题。
“好些日子没见了,还没来得及问你和云枝怎么样了?”
周越叹了口气,将身子往后一靠,像是没了精气神一般,神色恹恹道,“我俩黄了,快一个月了。”
“黄了?你们俩感情那么好,怎么忽然就……”温明杳瞬间瞪大了眼眸,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难以置信。
“还不是因为我妈……”周越撇撇嘴,“我妈骗我说是阿梁他们约我去国营饭店吃饭,结果到了那儿才现,那就是个相亲局。”
“我现情况不对刚要走,就被女方拦住了,拉扯间,还好巧不巧地被宋大厨给瞧见了。”周越一脸烦躁,“我当天就去跟云枝解释了,但不管用。”
他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不管怎么说,云枝从始至终就说了一句话,她说周越,我们好聚好散!”
听到这里,温明杳抬眼看着他,摇摇头。
“阿越,你明知道妈最近几年一直在给你张罗相亲的事,也明知道妈最疼你顺着你,可你却没有一次向她提起过你和云枝的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看着那张跟周卓极为相似的脸,温明杳有片刻的失神。
周卓和周越虽然是双胞胎,但跟周卓的冷淡疏离不一样,他阳光朝气,性情开朗,也难怪宋云枝那么活泼热忱的好姑娘会喜欢。
可对于感情,也不知道是迟钝还是懦弱。
归根结底,除了周母之外,周越本身做得更是不对。
闻言,周越有些语塞,良久,才喃喃道,“我原本是想说的,我也曾经旁敲侧击地像开玩笑一样问过我妈,可是她想都不想就说像云枝这种家庭,她根本不会同意。”
“爸虽然没明说,但他的眼神,我看得真真切切,也是一个意思。”他眼底有些烦躁,“我本来想一直拖着,没准儿年纪再大些,他们就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