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仰头看着核桃,说:“哥,你来了。”
核桃说:“我正好路过。”他顿了顿,“你刚才怎么不让?”
阿满说:“他没比我大多少。”
核桃说:“他四年级。”
阿满说:“那也比我大。”
核桃说:“那你还不让?”
阿满说:“我先站那儿的。”
核桃看着她,忽然笑了。
“走吧,”他说,“快上课了。”
他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粟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阿满问:“这是什么?”
粟粟说:“鸡蛋。”
“我的,给你吃。”
阿满说:“我有。”
粟粟说:“你有是你的,我给你是我的。”
阿满想了想,接过来,说:“那我中午吃。”
粟粟点点头,转身回自己教室了。
中午放学,核桃和粟粟在楼梯口等她。
阿满一出教室门就看见他俩,跑过去问:“你们一直在这儿?”
核桃说:“刚来。”
阿满说:“我以为你们走了。”
核桃说:“说了接你。”
阿满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几步忽然想起小军的狗,问:“哥,狗咬鸡吗?”
核桃说:“有的咬,有的不咬。”
阿满说:“那怎么知道咬不咬?”
核桃说:“看主人。”
阿满想了想,说:“那小军的狗应该不咬。”
核桃问:“为什么?”
阿满说:“小军说他不咬。”
核桃笑了。
粟粟在旁边说:“狗听主人的话。”
阿满点点头。
下午没课,是的,没课,那年代就那样,我读书的时候,也那样,任性的很。
阿满回到家,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跑出去找大将军。
大将军正在墙根底下刨食,看见她跑过来,扭头就跑。
阿满追了两步,停住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将军跑远。
刘艺菲从屋里出来,问:“怎么了?”
阿满说:“妈,我今天帮了一个人。”
刘艺菲问:“帮谁?”
阿满说:“小军,他不会算数,我教他了。”
刘艺菲说:“那挺好。”
阿满说:“他说谢谢我。”
刘艺菲说:“那更好了。”
阿满又说:“哥今天也帮我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帮你什么?”
阿满说:“有人挡我路,哥来了,那人就走了。”
刘艺菲看着她:“有人挡你路?”
阿满说:“不是挡路,是他让我让开,我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