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宴灼调整了一下坐姿,更散漫地靠进椅背中,并不打算回应他说的话。
他的思绪仍旧停留在昨晚那个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的露台。
晚风,月光,施景言比平时更亮的眼睛。
还有那句清晰的、带着点亲昵的“那就在这里。”。
以及后来……
虞宴灼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杯中的冰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那些细节鲜明得不合时宜,像自带热度,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烫得他心尖偶尔会跟着一跳。
心脏。
他想起施景言抓住他手腕,问“要做吗”的时候,自己胸腔里那一下突兀的、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
施景言每次主动时做的事都会震惊他一下,他当时甚至已经怀疑施景言说喝醉酒了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的确难得。
露台上,夜风吹拂,施景言的指尖因为微凉而触感格外清晰,划过他皮肤时,带来的一阵不同于以往的、更深的战栗。
那股战栗似乎不仅仅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顺着血管与筋脉,一路蔓延至心口。
掌下滚烫的触感似乎又隐隐浮现,在此刻也异常清晰。
体温,呼吸,还有最后靠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时,指尖无意识揪紧他衣料的力道。
虞宴灼捏着杯子送到嘴边,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勉强压下了那股在心头翻涌的躁动。
“没事。”
他最后只是慢条斯理地这么回了桓连一句。
好在桓连原本就没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正经回答,随口又扯了些其他的话题闲聊起来。
虞宴灼漫不经心地停着,脑子里盘算着时间,这个点施景言也已经下班了,但昨晚上因为施景言难得的主动以及醉酒后与以往迥异的状态,虞宴灼稍微有些没控制住。
今晚是不是让他休息一下比较好?
正思索时,手机在衣兜里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虞宴灼摸出手机瞥了眼屏幕的消息显示,是施景言发来的信息。
施景言:【今晚可能不行了】
虞宴灼眉梢轻挑,指尖点开键盘,回复。
虞宴灼:【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虞宴灼:[可怜巴巴。jpg]
聊天框的备注位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停留的时间有些长。
于是虞宴灼又打字。
虞宴灼:【昨天晚上做的有点久了】
施景言迟疑了一会儿,发过来消息。
施景言:【不是那个的问题】
停了停,又是一条信息。
施景言:【……也有点关系】
虞宴灼眨眨眼睛看着那条消息:【腰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施景言:【有点发烧了】
发烧?
虞宴灼并没有意识到看到消息时微微坐直了身体。
他现在知道那句也有点关系是什么意思了。
楼层高,的确约等于隐私性好,即使在露台也不会有人看见。
但风大。
虞宴灼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又被施景言撩拨起了欲|||望,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可能性。
虽说现在天并不冷甚至白天还有些热,但当时施景言喝了些酒,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似乎仍在加班工作很累。
吹风后发烧似乎是必然事实了。
他打字。
虞宴灼:【多少度?吃药了没?】
施景言:【量了,38度2,吃了退烧药。】
虞宴灼:【我过去看看你】
这次施景言回得很快。
施景言:【不用,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你别过来了,跑来跑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