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又重复了一遍请持leo-o的贵宾上台,人群中的骚动又多了几分。
时知缈收回落在陆景琛身上的目光,没有再多问,转身朝舞台方向走去。
她穿过人群,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
沿途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从四面八方打过来。
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在主持人略微惊讶的注视中,将那枚狮子座的星辉徽章放在了托盘上。
“leo-o。”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足够清晰,让所有人都听到。
主持人低头确认了一眼编码,表情不变,带着一副职业化的笑容,从托盘中捧起那只黑色的丝绒饰盒,双手递到她面前。
“恭喜这位同学,这是您的奖品,深海之瞳。”
时知缈伸手接过那只饰盒。
盒子不大,黑色丝绒的面料触感柔软,躺在掌心里却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与体积不相称的分量。
她能感觉到盒子里那枚宝石的重量,透过丝绒和铂金镶爪,抵着盒底的软垫。
她没有当场打开,只是握着那只盒子,转身走下舞台。
台下的人在说什么,她没听清。
回到人群外围,时知缈才低头,用指尖轻轻掀开盒盖的一条缝。
灯光从缝隙中挤进去,落在深蓝色的钻石切面上,折射出一道幽邃的光束,像一道从深海底部射出的光线,穿过层层海水,落在她的瞳孔里。
时知缈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所有关于转手能卖多少钱的算计,所有关于信用点够花多久的盘算,全部被这一道光击得粉碎。
她合上盒盖,将那只饰盒攥在掌心里,抬起头。
“我不卖了。”
身旁的沈砚白偏头看她。
时知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笃定,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要留下它。”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饰盒,目光里带着一种沈砚白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光芒。
不是对金钱的渴望,也不是对宝物的占有欲,像是设计师看到一块完美的胚料,画家看到一片无可挑剔的颜色。
“我要亲自设计,”她说,指尖在黑色丝绒的盒面上轻轻摩挲,“把它做成一件作品。”
沈砚白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像是对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陆景琛倒是凑到她身边,含笑道。
“那我是否有幸一睹芳容?”
——
入夜之后,游轮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时知缈回到自己的客舱,将那只饰盒放在床头柜上,拧亮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黑色丝绒的盒面上,她伸手打开盒盖,将那枚深海之瞳取了出来。
铂金的镶爪托着那枚八点八克拉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泽。
她将它托在掌心里,微微转动角度,看到钻石内部有一道极细的光带,像被凝固在冰层中的一缕月光。
她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才将它收回盒中,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刚关上台灯,房门被人敲响了。
“缈缈你睡了吗?”沈琼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试探和跃跃欲试。
时知缈没有起身,只是偏头朝门口的方向应了一声:“睡了。”
“你骗谁呢!灯才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