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声音嘶哑破碎。
&esp;&esp;“神啊……”
&esp;&esp;“我知道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祈求…可能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才会遭此惩罚……”
&esp;&esp;“但请您听我说……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喉咙哽咽。
&esp;&esp;“我好冷……好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如果您真的在听……如果您还愿意看我一眼……求您……给我一点温暖……一点就好……”
&esp;&esp;“我只是……想离您近一点……”
&esp;&esp;声音越来越弱。
&esp;&esp;高烧和失温让意识逐渐模糊,在昏迷的边缘,他仿佛看见了一道光。
&esp;&esp;——
&esp;&esp;永昼庭。
&esp;&esp;松月正在调整大陆东境一处光暗失衡的节点,那里的矿场过度开采,导致地脉中的黑暗元素上涌,影响了一片村庄。
&esp;&esp;她降下净化之雨,安抚躁动的元素。
&esp;&esp;就在这时,那缕熟悉的信仰之丝剧烈震颤起来。
&esp;&esp;松月看过去。
&esp;&esp;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绳索勒进手腕,渗出鲜血。
&esp;&esp;松月罕见地停顿了动作。
&esp;&esp;惩戒室……那是圣殿内部的纪律场所,通常她不干涉这类事务,人类组织自有其规则。
&esp;&esp;但这次不同。
&esp;&esp;那孩子的痛苦太真实了,不仅是身体的伤痛,还有精神的绝望。
&esp;&esp;被冤枉的委屈,被背叛的孤独,而且,他的祈祷里依然没有怨恨。
&esp;&esp;松月沉默片刻。
&esp;&esp;然后,将一缕神念顺着信仰之丝降临,不是回应祈祷,而是……进入梦境。
&esp;&esp;对于高烧昏迷的人来说,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本就模糊。
&esp;&esp;——
&esp;&esp;艾里奥斯在黑暗中漂浮。
&esp;&esp;疼痛似乎远离了,寒冷也不再刺骨。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云上,周围是温暖的光。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
&esp;&esp;依然是女性的身形,白金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浅金色的眼眸平静悲悯。
&esp;&esp;面容依然模糊,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存在本身已经足够震撼。
&esp;&esp;她悬浮在他面前,光影构成的长裙无风自动。
&esp;&esp;艾里奥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跪下,却发现自己在梦中无法动弹。
&esp;&esp;光影走近,伸出由光凝成的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的淤青上。
&esp;&esp;温暖,无法言喻的温暖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像春天的溪流漫过冻土。
&esp;&esp;淤青消散,疼痛褪去,连胸腔里的寒意都被驱散。
&esp;&esp;“您……”他终于能发出声音,哽咽着,“您真的来了……”
&esp;&esp;光影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拂过他脸颊的擦伤,拂过他被绳索勒伤的手腕。
&esp;&esp;每一次触碰,伤口都在梦中愈合。
&esp;&esp;“安静休息吧,孩子。”
&esp;&esp;“我没有偷东西……”他喃喃道,“真的没有……”
&esp;&esp;“我知道。”
&esp;&esp;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所有委屈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