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进去,太后身边的素水姑姑正好从殿内出来绕至回廊下,抬眼便瞧见裴筠正在宫门前。
“郡主怎么来了?”
素水姑姑笑着上前给裴筠见礼,随后又斥责一旁的宫人道:“糊涂东西,昭阳郡主来了也不通禀一声,怎能让郡主就在这站着?”
这会儿午后太阳正好,门口的两个小太监方才也是打了个盹,没瞧见裴筠,慌乱跪下告罪。
“姑姑别怪他们,我也是刚到。”裴筠笑着说:“这还刚站定呢,姑姑就出来了。”
“那可见奴婢同郡主是心有灵犀了。”素水姑姑笑引着裴筠往里去,“今儿郡主来得巧,陛下也刚到,来向太后问安。”
裴筠随着素水姑姑过了影壁往正殿去,闻言点头道:“方才在外头便见到辇驾了,确实是巧了。”
说话间便也到了正殿门前,两个青衣宫女屈身行礼,迎着裴筠进去了。
太后喜爱花卉,方才一路进来时庭院中便栽种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花儿,这会儿进了殿中更是迎面一阵花香扑鼻,桌上,灯架,博古架上都摆了鲜花,错落有致漂亮非常。
这插花也是一门学问,裴筠当初学的时候便有些不开窍,总是学不精,最后她娘也只能捏着鼻子放过她了。
素水姑姑引着裴筠过了仕女屏风架进到内室,裴筠便见太后正同庆安帝坐在窗边榻上说话。
“太后,您瞧谁来了?”素水姑姑笑着说。
太后本正侧着身子同庆安帝说话,闻言一扭头,眼中便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呦,筠娘来了。”
裴筠笑着上前规矩地行礼:“昭阳见过皇祖母,见过陛下。”
“快起来,到皇祖母这来。”太后笑地合不拢嘴,冲着裴筠招手。
太后如今到了花甲之年,鬓边也生出了几缕银发,不过精神极好,身子也算是康健,一旁的庆安帝正是而立之年,虽说额角眼角起了密密的细纹,但也是龙行虎步,气度不凡,阔脸方耳,浓眉厉目,十分有天子的威严。
“你今儿怎么想起哀家来了?”太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孙女,调侃道:“成亲了,气色也好了许多,可见肃国公府没有亏待你。”
裴筠坐至太后身旁,抿唇笑着。
一旁的庆安帝也端详了裴筠一会儿,眉眼平缓了些,说:“昭阳确实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
“朕还记得你刚出世的时候,大哥总爱抱着你满宫里炫耀,如今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太后一顿,揽着裴筠又问道:“哀家听说秦侯今儿也回京了,怎么没同你一起过来?”
“侯爷也进宫了,只是去了紫宸殿,说是要向陛下回旨。”裴筠眨了眨眼说:“早知陛下在这儿,昭阳就让他一同过来了。”
太后点了点头,复又看向庆安帝道:“既如此,朝政要紧,哀家就不留你了。”
庆安帝起身,拱手道:“那儿臣告退。”
太后颔首,看着庆安帝离开,才又拉着裴筠的手问道:“怎么了,可是府里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