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通讯,阿妈那边沉寂了几日终于回了消息,一切都按阿妈的意思来。
吴二爷一直在找的心上人终于有了消息。
九门内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吴二爷有个苦寻的心上人,那人因吴三爷胡侃与二爷生了误会气跑了,根据二爷这些年找人的规律,明显二爷的心上人是个苗女,还是隐在深山的生苗,二爷遍寻不得,极为神秘。
现在,那位苗女与吴二爷的女儿找上门了,原来当初苗女负气回家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这些年独自生下孩子抚养长大,孩子出来照顾不到这才想到吴二爷,看来当初心被伤狠了。
唉,作孽的吴三省啊!
吴家广发喜帖,办了认亲宴,这是确定了身份、要写入族谱的正经小姐,吴家唯一的女娃,还是极为亏欠的那种,轻易不得招惹。
“认亲宴,我竟然比客人知道得还晚!二叔,你太过分了!”吴邪一想到自己刚回来就糊里糊涂地被带到了宴上,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堂妹,又糊里糊涂跟着走完了流程,就想钻个地洞躲进去,自己当时太差劲了,一定在堂妹面前丢脸了。
都是二叔的错,这么大消息竟然不提前告诉他!
“是谁一从禁地出来就跑去京城了?又是谁手环没能量了也一直没发现?小花那边早就通知了,你不在他那里,又是被谁勾了魂?”吴二白冷笑一声,一点不惯着。
吴邪被噎住了,他跟着胖子在京城痛快玩了几天,要不是小花派人把他送上了飞机,他还不一定能赶上。
“小花竟然也不告诉我!”都让人找到他,把他送上飞机了,怎么就不能多吩咐几句话了。
解雨臣移开眼,谁能想到吴邪从禁区出来,一直都没和家里联系,他以为联系不上是后来玩疯了,没想到是自从得了手环就一直没充过能量。手环慢点能用一年,能量不足百分之十就会提醒,吴邪硬是没发现。
吴邪抱怨完也就抛到脑后了,他挪到张笙越旁边,熟悉的亲切感再次漫过感官,他神色一怔,凑近张笙越仔细瞧,虽然装扮风格相差极大,但他终于还是确认了,惊呼一声,声音尖锐还带着些飘:“云雀?!”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朔芒,抬手比着遥遥遮住了上半张脸,又确认了眼睛,而后神情有些恍惚:“你是关清远?”
一个眉眼相似可以说是巧合,但又有半张脸和一双眼睛与同行的人也相似,这代表着什么已经很明确了。
张笙越眉毛上挑,不知从哪儿取出来一个照相机,笑盈盈地朝吴邪递过去:“关根,记得履行赌约。”
吴邪接过来,手快过脑子给两人拍了照,在张笙越伸手的时候还立刻把照相机还了回去。
回过神,他兴奋地迎上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笙越多袖子:“是袖里乾坤,能再演示一遍吗?我刚才没注意看。”
张朔芒拉着张笙越往后退了一步,抬手一挥,相机被他收起来了。这一次,吴邪看清了。
“你也会袖里乾坤,你们都姓张,二叔说你们是苗人,这是你们族里的传承吗?袖里乾坤好像是道家的,你们祖上有道士?这是什么原理,学的时候难不难,你们学会用了多久?这个能外传吗?是要当道士学道还是……”
好吵。
张朔芒气势外放,絮絮叨叨的小狗立刻蔫了,乖乖闭上嘴——好可怕,感觉比面对二叔还可怕。
吴二白眼底掠过一抹异彩,自然移开目光,和吴老夫人对上视线,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解雨臣周身一滞,视线转到拈了块芙蓉酥吃得满足的张笙越身上,心下一哂,努力控制着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放缓。
“我们这个可不是什么袖里乾坤,挥手只是做做样子。”张笙越吃了块芙蓉酥,心理作用下只觉得嘴里有些干巴,于是倒了杯水顺顺,“你实在想要能放东西的,也不是不行。”
吴邪立刻精神了:“真的?!”
“首先,你需要找一个载体,玉镯、玉佩、玉戒、玉簪、玉串、玉珠……只要是天然玉石都行,品质越高越稳定,制作的空间越大越稳定。”
“这个简单,然后呢?”
“然后,你需要说服我耗费心力帮你制作啊。”张笙越一脸理所当然,她可没答应一定会帮忙,空手套白狼,想的美,她馋死他!
吴邪听明白了,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狗。
“制作空间道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才不是嘞,对她而言简单得很。
“它十分耗费灵力与神识,在寨子里,我做完一个,至少隔上十日才能开始下一个。”
其实是最开始做了一个,寨里人憋了七天才问她进度,她才想起来做下一个,当时太困,做完倒头就睡,后面排队的隔了十天来问,她做完照样吃喝玩耍。导致大家以为她隔七天做一个太勉强,至少隔十天才行。
升米恩、斗米仇,太轻松了,大家习以为常,索取就成了理所应当,这样真好,她干脆就直接把话套过来用了。
张笙越又拿了块栗子糕,笑盈盈地:“所以,你要拿什么来打动我?吴三叔带大的堂哥?”
知道二婶因为三叔嘴上不把门才和二叔分开,销声匿迹那么多年,一个女孩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要有多大的决心才能生下孩子,未婚生育,又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又要经受多少流言和艰辛,堂妹又跟着受了多少委屈,他不敢想。
带姓强调三叔,这是心中有气,可能还迁怒到了由三叔带大的他身上,吴邪嘴唇蠕动了几下,觉得自己没脸开口。
张笙越眨眨眼,其实,阿妈过得可精彩了,族里只有阿妈没有阿爸的多了去了,大家没觉得不对,她计较的只是阿妈当初可能受了委屈,受情伤太深。
对吴二白态度疏离是因为对想象中的阿爸移情,拿阿妈做疗情伤的工具,念念不忘白月光,抛下怀孕阿妈为白月光殉情,可恶的恋爱脑,对象偏偏不是阿妈。
真心实意在心里骂了那么多年,突然说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态度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