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时宴一字一顿地质问。
许穗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顾时宴,嘴角微微上扬,藏着不动声色的挑衅。
“知道啊,怎么了?你不敢进去看?”
顾时宴冷冷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审视和压迫感。
周宁站在两人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那股不对味儿的张力。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落在了那张餐桌上的两副碗筷上。
房里之前还有第三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堆,瞬间在她心里燃起了一片滚烫的光。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软绵绵的,像是随口一问,却把刀尖精准地递了出去。
“穗穗,你一个人吃两份饭啊?胃口真好。”
许穗把粥碗搁在桌上,瓷底磕在桌面出一声轻响。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抬眸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冷着脸审她,一个笑着套她的话,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我吃得多点怎么了?我是不是连吃什么都得跟你们报备一下啊?”
周宁被她噎了一下,笑容僵了半秒又恢复如初,但心里已经在飞转动。
她往后退了半步,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
她不需要赢这一句。她只需要等。
顾时宴没有参与这场你来我往的交锋。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上。
“我去趟卫生间。”
他从餐桌边转过身,脚步很沉。
许穗的手指在臂弯里微微收紧。后背离开了椅背,脊梁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不能回头。一回头就输了。
她紧紧掐着掌心,盼望着陆峥找好了地方躲好。
卫生间的门被他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出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顾时宴站在门口,目光快扫过卫生间内部。空间很小,一目了然,连一块能藏住人的阴影都没有。
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许穗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没有回头看。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着,跳得又急又重,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粥碗,盯到视线都有些虚。
然后,她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悄悄松开了掐进掌心的指甲,指尖上留下四个白的小月牙。那口气,终于从胸口缓缓吐了出来。
周宁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紧紧追着顾时宴的背影,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视线能拐弯钻进卫生间里去。
如果许穗真的在卫生间里藏了个男人,那这婚就离定了。
板上钉钉,天王老子来也翻不了。
顾时宴的性子她太清楚了。他能容忍许穗跟他闹,跟他冷战,甚至跟他提离婚,但他绝不可能容忍背叛。
她心里暗暗窃喜,嘴角差点没压住。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只要许穗滚蛋,她周宁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到顾时宴身边。凭她的条件,凭顾母对她的喜欢,凭她在军区这些年攒下的人脉和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