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呼吸再次从她耳畔扫过,带着温热的湿度。
她连忙坐直身子,声音紧,“要拿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拿。”
“还差一支钢笔。”
许穗胡乱点头,目光在座椅上一扫,看到那支滚落在坐垫边缘的钢笔,连忙抓起来塞进他手里。
陆峥接过笔,目光却停在了她嘴角的那道伤口上,破了点皮,不像是磕碰,倒像是被什么咬的。
他抬手,指腹在离伤口极近的地方悬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怎么弄的?”
指尖触到那道细小的裂口,许穗想起昨天顾时宴像疯了一样咬她。
顾时宴是疯子。陆峥也半斤八两,车厢就这么大,他三番两次压过来,她又不是木头人。
她不高兴的推开他的手,把脸往旁边偏了偏:“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的眼眸暗了一瞬,压抑着凑上前的冲动,目光移向窗外,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车子缓缓停在了医院门口。小李拉起手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许同志,到医院了。”
许穗应声,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面上。
“注意休养。”陆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沉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穗回过头来点了点头:“你也是,注意安全。”
说话时嘴角那道新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陆峥隐忍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的门廊里,才收回视线。
她背影消失的那一刻,他柔和的目光被冷意取代。
“那个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带我去看看。”
“是。”
车子蹿出马路,在城郊的土路上扬起一路黄尘,过了十来分钟才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废弃的土坯房前。
房子已经塌了半边墙,房梁歪斜着,瓦片碎了一地。
门口守着几个穿军装的战士,看见陆峥下车,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陆峥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对大家点了点头。
屋内光线昏暗,中年男人蹲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看见有人走进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李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问过了,这是一个小团伙,专门盯着下夜班的女性,劫财劫色,流窜作案。”
陆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抬步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男人顶着威压,抬眼看到陆峥那双藏着杀意的眼睛,吓得肩膀渐渐开始抖。
“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饶命……”
话未说完,只看见陆峥抬起腿,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踹飞了,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李朝屋里其他几个战士使了个眼色,大家识趣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鱼贯而出。
他最后关上门,和兄弟们蹲在墙根底下,只听见屋里传来沉闷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惨叫声、求饶声。
小李啐了一口,觉得他是活该。
但凡那天晚上他们没从那条路上经过,许同志可就完蛋了。
约摸半小时后,屋里安静了。
门从里面推开,陆峥走出来,从小李手里接过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送治安所吧。跟他们说,这些人要是再出现在这一带,我会亲自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