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潮气顺着风灌进来。
许穗静静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想着这些年所经历的事。
静谧的楼梯间慢慢响起脚步声,许穗在黑暗中徐徐回头。
门从屋外被打开一条缝隙,周宁的倩影闪身溜进了屋内,像是怕被人看见。
她适应了下黑暗的环境,才试探着出声。
“孙医生?”
“孙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格外清晰,她隐约看到窗边站着道身影,正奇怪时,屋里的灯忽然亮了。
亮起的瞬间,周宁眼前一阵短暂的刺白,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模糊的身影。
许穗。
眼前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许穗。
而且也没有像预料中的中迷药躺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计划被泄露了。
而且,还被反将了一军。
她连忙左右环顾一圈,见顾时宴不在,才轻轻松了口气。
许穗精准捕捉着她脸上的神情,浅浅笑了:“我看你好像并不意外,是早就知道我知道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宁平静地看着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许穗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一字一顿地问她:“周宁,你的小名,真的叫岁岁吗?”
周宁听见这话,微微眯起了眼。看来她果然是在意的。
那自己让庄小萌做的那出戏,就没白费。
她对上许穗探究的目光,挑衅地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分不清时宴到底是在叫你,还是在叫我?”
“如果当初你们能早些告诉我你们郎情妾意,我也不会横在你们中间这么久。”许穗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时候我刚进军艺上学,一放假回来才知道你们定了娃娃亲,你让我怎么开口?”
周宁冷冷地瞪着她:“许穗,我真是恨透你了。尤其是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你这么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抓着时宴不放?”
“机关打来的电话,想必是你接的吧?那你就该知道,我是想离婚的。”许穗笑了笑,“所以你为什么还觉得,是我抓着他不放?”
“你是不是不愿意承认,是顾时宴自己不愿意离婚,是他爱上我了,对吗?”
“你胡说八道!顾时宴爱的是我!”周宁果然被激怒了,指着她鼻子痛骂起来。
许穗静静听着她的数落,等她骂完了,才开口:“既然你这么笃定,那我明天就在机关大楼等你们来和我离婚。不见不散。”
话音落下,屋外的雨声骤然大了。
许穗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从自己的骨血里抽离出去。
周宁看到她这么镇定,反而很纳闷,“你,你是真想离婚?”
“不然呢,麻烦你明天带他过来一趟,到时候你就能够愿望成真了,但你”
许穗话还没说完,余光忽然瞥见走廊上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内,借着房间的光亮,看清了来人是陆峥。
看清的瞬间她皱了皱眉。
他怎么来了?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周宁见她神色异常地盯着走廊,刚要转头去看,眼前骤然出现一条毛巾,紧接着就死死捂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