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
“你退后。”
池翡摇头。“不行——”
“退后!”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池翡退了一步。
金光从他身上炸开,不是刺眼的白,是温暖的黄,像初升的太阳,像秋天午后的光。
那些符文碰到金光,尖叫着缩回去,不是被击退,是被净化。
它们像雪遇到火,像墨水滴进清水,像黑暗遇见黎明,一点一点消散。
金光越来越亮,陆烬的身体却越来越轻。
他的气运在流失,不是被夺走,是主动给出。
他把自己的命,变成了光。
那些符文出刺耳的尖叫,像无数只老鼠被踩住了尾巴。
它们从墙上剥离下来,在金光里挣扎、翻滚、化为灰烬。
墙壁上的纹路一条条消失,像褪色的画,像干涸的河床。
那股腐朽的气味被金光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像春天的风。
池翡站在金光里,看着陆烬的背影。
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被气浪吹得猎猎响,他的头乱了,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像一棵树,站在风暴里,替她挡下所有的黑暗。
金光持续了很久。
久到那些符文全部消失,久到墙壁恢复了原本的青灰色,久到头顶的石板裂开一道缝,月光从外面照进来。
然后,金光散了。
陆烬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池翡冲过去扶住他,他靠在她肩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陆烬……你怎么样?”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池翡。”
“我在。”
金光越来越亮,陆烬的身体却越来越轻。
他的气运在流失,不是被夺走,是主动给出。
他把自己的命,变成了光。
符文退到墙边,缩成一团,不敢再动。
陆烬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池翡冲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样?”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池翡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池家老宅,后花园,你救我那天。”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记得你把我藏在柴房里,给我包扎伤口,守了我一夜。你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