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吵起来没完没了,王卜一声不吭地下车,朝着那伙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两队人马一哄而散,欧哥乖乖跟着回来了。
“哎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吵架,无聊,太无聊了。”欧哥自顾自念叨,系上安全带,缓抬油门。
开过这段路况还算不错的沙丘,后面那段路难开很多。车尾扬起的细沙往车窗上扑,刮的唰唰作响。前头开路的车已经换成了第二辆吉普,欧哥跟在车屁股后面,没人陪他说话,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炎燚死乞白赖让余水给他写了张防晕车符,脑袋靠在余水肩膀上,准备小小闭会眼。
欧哥看没人能陪他说话了,把话头转向一旁坐着的闻溪。
“妹子,你病好了吗?”欧哥问。
“好了,检查下来一切指标正常,不然医院不会放我出来的。”
“妹子,你之前是在哪里搞研究的。”
“北边的雅丹。”闻溪淡淡说。
“北边的雅丹啊。诶,我有个朋友之前在白龙堆雅丹那搞研究的,据说那边环境非常艰苦,一个月都洗不了一次澡。”欧哥说,“玄奘西天取经就是往那边走的。从玉门关西出,发都护井,回三陇沙北头,经居卢仓,从沙西井转西北,过龙堆、到故楼兰,转西诣龟兹、至葱岭,为中道。”
闻溪没回应,静静听他说。
“咱们这次去的遗址是古楼兰遗址吗?”欧哥又问。
“去了就知道了。”闻溪回复越来越敷衍。
“还有妹子,你跟着你爸走半天就到海子了?”欧哥好奇,“开车都得开半天呢,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走的啊?”
“专心开车。”闻溪说。
欧哥讪讪一笑,适时地闭嘴。炎燚睁开一只眼睛,正好通过前视镜看见了欧哥一闪而过的狠厉神色。
炎燚掰开余水的手,在他手心划下五个字,“欧哥有情况。”
“什么情况?”余水学他。
炎燚趴到他耳边,“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得小心。”
“为什么不写字了?”余水又学他。
“因为要说的话太多了,写起来不方便。”
前面正好是个下坡,车身猛地往下一坠,黄沙铺天盖地地卷来。开路的吉普车弹射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失控了一般,轮子猛地陷进沙窝。
沙漠黑影
前车的眼镜男最先跳出来,俯下身看向陷入沙坑的车轮。向导紧随其后,从后备箱拿工具自救。
刚进沙漠不过才两个小时,连海子的一半路程都没走到,车队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欧哥停好车上去帮忙。炎燚一行人被撂在车里,只能大眼瞪小眼。
“这欧哥的心肠也太好了吧!”炎燚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