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回宫后,娜拉借着养病清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她不可能一直不出现在公众视角,王后又张罗着给她选夫婿,每一次活动都换汤不换药,用各种方式,在各种场合,让她去见那些年轻的男子。
他们有的一个劲地赞美她,一开口就是,“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娜拉不为所动。
有的冲她炫耀自己的财富与地位,娜拉毫无波澜,再有权有势,能大过她?她是唯一的公主。
有的给她描绘两人成婚后的美好生活,娜拉频频皱眉,也就是说她要操持家里一切,而他只需要和她风花雪月?
但他们好像听不懂拒绝的话,她或平淡或愤怒的话语,都被他们视作调情。
另一边也是,不管她和母后说多少拒绝的话,她都会被安排下一场相亲。
她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她已经疲于应对了。
今天倒是不一样,场内呐喊打气声不断,格外热闹。
“他们在做什么?”
女佣抬眼看了看,再压低眉眼回道,“是贴身格斗,赢了的少爷能够赢得嘉奖勋章。”
娜拉的目光顺着她的讲述,落到那枚金灿灿的勋章上。
女佣看她兴致不高的模样,有意说些奉承的话,“往年也没有这么精彩的,因为您正在择婿,他们更想赢得您的青睐。”
“青睐”娜拉状似思索地重复这句话,但没有女佣预料中的高兴。
她收回视线看向那些人,他们嘶吼扭打翻滚,却因为周围乌泱泱的人群,比起争斗,更像一种表演。
她和那枚勋章其实没什么区别。
对他们来说,就是用来炫耀的装饰罢了。
所以她的意见与想法并不重要。
娜拉日渐一日地沉默下来。
另一边,赛奇在用过午餐后就告辞了,伊朵问了一句她住在哪里。
她的表现太过自然,赛奇脑子也没转过弯来,没意识到其中的反常,看着伊朵的脸,晕乎乎地回答了。
她简直太好懂了,心思都写在脸上,虽然男相扮得不错,但也没规定骗子不骗男人的。
伊朵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拉过她的手,“你和我来一下。”
克拉伦斯一脸状况之外,看两人拉着手,进了伊朵的房间。
他心里突然闷闷地不舒服。
她们不是才认识吗?伊朵有什么话是要单独说的?连他也不告诉?
可伊朵本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义务对他毫无保留,他这样做太自私了。
克拉伦斯捏了捏拳头,眼眶还是憋不住红了。
“你”赛奇也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了,她看向伊朵拉着她的手。
完蛋了,伊朵不会看上她了吧?!
可,可她!
“你女扮男装离家出走,住旅馆太危险了。”伊朵一边说一边回头,就见赛奇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伊朵:“?”
她猜到她会震惊,但她眼中居然还有庆幸,羞赧这不对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赛奇回过神,有些纳闷。
对话又回归了正轨,伊朵张口就来,“你的骨架和男性还是有些不同。”
赛奇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这样啊。
她笑道,“但我的扮相不错吧,我学了好久的。”
“”就算是伊朵也不免觉得赛奇心大了。
她实在好奇,“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虽然她自己就是独自在外,但她是女巫,足以自保。
在现在这个时代,女性连学习的权利都没有,没有独立生存能力,让她们离开家庭的庇护,等于害死她们。
没想到赛奇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我隔三差五地离家出走,他们都习惯了。”
隔三差五离家出走?
好另类的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