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着她,眼中满是敬佩:“幽冥花在忘川的最深处,那里有重楼的重兵把守。我可以帮你引路,但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苏锦汐点头,将镇魂丹和两块玉佩小心地收好,跟着老者往忘川深处走去。月兔虽然担心,却还是紧紧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忘川深处比想象中更阴森。河水漆黑如墨,岸边的枯树上挂满了半透明的冤魂,他们发出凄厉的呻吟,却在苏锦汐龙气的作用下,不敢靠近。老者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拐杖顶端的骷髅头发出红光,照亮前方的道路。
“前面就是幽冥花海了。”老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泛着幽光的花海,“但你看那里。”
苏锦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花海周围站满了黑袍人,个个气息阴冷,手中拿着类似重楼罗盘的武器。为首的人转过身,正是重楼的手下,那个满脸肉瘤的黑袍人。
“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肉瘤脸冷笑一声,“重楼主上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特意让我等在这里送你上路!”
黑袍人们纷纷举起武器,黑色的光芒在武器顶端汇聚,形成无数道黑色的光束,直逼苏锦汐和老者。
“小心!”老者将苏锦汐护在身后,拐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挡住了黑色光束,“你去拿幽冥花,这里交给我!”
“可是你……”
“我是冥界的守河神,守护忘川是我的职责。”老者的声音带着决绝,“快去!别让重楼的阴谋得逞!”
苏锦汐咬咬牙,转身冲向幽冥花海。黑袍人们见状,纷纷分出人手阻拦她。苏锦汐掏出《上古炼丹术》,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将灵力注入书页,书页瞬间化作一把金色的长剑,她挥舞着长剑,劈开挡路的黑袍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向花海中央。
花海中央,一朵巨大的幽冥花正在绽放。花瓣通体漆黑,花蕊却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苏锦汐刚要伸手去摘,就听见身后传来老者的惨叫声——她回头望去,只见老者被肉瘤脸的黑色光束击中,身体正在逐渐透明,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者!”苏锦汐的眼睛瞬间红了。
“别管我……”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拐杖抛向她,“这是珩仙尊留给你的……炼丹炉的钥匙……”
拐杖落在苏锦汐手中,瞬间化作一把小巧的钥匙,上面刻着莲形的花纹。苏锦汐握紧钥匙,眼泪掉在幽冥花上。花瓣在接触到她眼泪的瞬间,突然发出强烈的金光,将她包裹在其中。
“不好!她要摘花了!”肉瘤脸大喊着,举起武器,对着苏锦汐射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束。
就在光束即将击中苏锦汐的瞬间,月兔突然扑到她身前,周身爆发出银白色的光盾。黑色光束击中光盾,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月兔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银白色的血液。
“月兔!”苏锦汐的心像被刀绞般疼痛。她抱起受伤的月兔,看着它虚弱的模样,突然想起在思过崖,月兔钻进她领口取暖的场景,想起在瑶池,月兔帮她找到信物的场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家伙,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
“我没事……”月兔虚弱地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快摘花……”
苏锦汐深吸一口气,将月兔放在一旁,转身摘下幽冥花。花朵在她手中绽放出更耀眼的金光,花海周围的黑袍人被金光笼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逐渐融化在金光中。
肉瘤脸见状,不敢再停留,转身就跑。苏锦汐刚要追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陆瑾珩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锦汐,小心……”
她回头望去,只见镇魔塔方向的时空裂隙正在扩大,里面隐约能看见陆瑾珩的身影,他似乎正在对抗什么,周身的佛光忽明忽暗。
“陆瑾珩!”苏锦汐的声音发颤。她知道,重楼肯定在趁机攻击镇魔塔,想要夺取陆瑾珩的残魂。
“我们得尽快去昆仑。”月兔挣扎着站起来,“第三份信物肯定和陆瑾珩有关,而且重楼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昆仑的时空裂隙。”
苏锦汐指尖轻颤着将幽冥花收入玉匣,垂眸望着怀中月兔竖起的长耳,仿佛能听见它心脏急促的跳动声。山风卷着雪粒掠过她苍白的脸颊,却吹不散眼底燃烧的决意。循着老者最后留下的星轨印记,她振起玄色广袖,踏碎云层往昆仑之巅疾驰。重楼布下的天罗地网在她神识中若隐若现,七十二道锁仙阵泛着森冷幽光,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但她将衣襟紧了紧,任罡风将长发吹成猎猎战旗——陆瑾珩还在昆仑墟深处等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凤眸,此刻定映着漫天星辰,守着他们未完成的誓言。还有那些为她挡下雷劫的仙尊,以命相护的故人,这些记忆如同燎原之火,在她血脉里熊熊燃烧,烧尽所有恐惧与迟疑。
:秘境探险奇遇
昆仑山顶的积雪在寒月下发着淬了冰的冷光,每一片冰晶都像极了星际世界废弃星球上,那些冻僵的金属碎片。苏锦汐把受伤的月兔紧护在怀里,皮毛下温热的小身子贴着掌心,才让她勉强抵御住没膝积雪带来的刺骨寒意——靴底早已被雪水浸透,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连带着指尖都泛着青白色。唯有怀中幽冥花散出的微光,像团揉碎的星子,在风雪里撑起一小片暖区,却始终驱不散空气里那缕若有若无、带着腐臭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