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云跑得最快,几步就冲到了院子里,刚冲到院门口,就看到周漾他们牵着三只羊进来了。
三只小羊走了一路,毛上还沾着草籽,但精神头还是足的,其中一只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像是路上啃的草还没咽完。
周春成他们也从堂屋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三只羊。
胡氏手里还拿着锅铲,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羊,又看了一眼兄妹俩:“回来啦?你们回来得倒是及时,正好赶上吃饭了。赶紧把羊安顿好,洗把手准备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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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贤云已经蹲在羊圈门口了,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想摸小羊,但小羊怕生,往后退了两步,躲到大的那只后面去了。
他也不追,只是蹲在原地,伸长脖子看着:“这羊真好,肥嘟嘟的,毛也亮。”
周春成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三只羊的腿和蹄子,又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背脊,顺着毛捋了一下,站起身来:“确实不错,骨架匀称,毛色也亮,精神头也足。”
他又看了一眼周一方,“多少钱买的?”
胡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先把羊关起来吧再问吧,这人的人,羊的羊,也累得够呛。走了这么远的路,先让它们喝口水歇歇。”
周一方把绳子的活结解开,轻轻推了推羊的后背,三只小羊便顺着栅栏的开口走了进去。
周春成也弯腰跟进去,把木栅栏门用麻绳拴好,又拉了拉确认结实。
三只小羊在圈里站了一下,嗅了嗅地上的干草,又四处看了看,这才慢慢低下头去,试探性地嚼了几口草料。
围观的人都没走,蹲在栅栏外面看着它们。
周一方端了一盆清水过去,从栅栏底下小心地递进去,放在干草堆边。
那只最大的先凑过去喝了两口,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低头继续喝。
另外两只也过来了,三只羊挤在盆沿边,咕咚咕咚地喝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干草上。
周春成又从草垛上扯了一把干草丢进去,草一落地,三只羊就围过来了,低下头抢着吃,嚼得又快又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周贤云趴在栅栏上看,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羊吃口好,给啥吃啥,不挑嘴。”
周春成也点了点头,说:“品种不错,骨架大,毛色也亮,蹄子也正,养好了能长不小。”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有人说是头好羊,有人说这毛色一看就是吃草长大的,还有人敲了敲栅栏说这羊圈搭得结实。
周春成又问了一遍:“到底多少钱买的?”
周一方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三只,一共一两银子。”
周春成听了,点了点头:“没买贵,现在是这个行情,这品相的羊,一只三百多文是公道价。”
胡氏也在旁边接了一句:“价钱不贵,羊也好,值了。”
周漾蹲在栅栏边上,又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路上随手摘的草叶,从缝隙里递进去。
那只最小的羊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来了,低头叼住了叶子,嚼了两下,又往前迈了半步,像是在等下一片。
周漾把剩下的几片都递给了它,那只小羊的耳朵抖了抖,一边嚼着一边往她手心蹭了一下,毛茸茸的。
旁边的周贤云看得眼馋,也学着从地上扯了一根草伸过去,递了半天,羊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扭过头,继续嚼周漾给的那几片叶子了。
羊圈里安静下来了,三只小羊挤在干草堆上,有的卧着,有的站着,尾巴偶尔甩一下。
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它们乌黑亮的背上,像是给每一根绒毛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把午后的空气也滤得又轻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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